第1067章 院里的暖阳(2/2)

傻柱愣了愣,随即笑了:“真的?那可得好好学学!省得总被厂里的焊工师傅笑话。”他长这么大,听老爸说工作上的事屈指可数,印象里只有“烧锅炉的”三个字,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肉香漫满院子时,秦淮茹带着槐花和棒梗来了,手里捧着碗刚拌的黄瓜。槐花趴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的爷俩,小声对棒梗说:“傻柱叔跟何爷爷在一起,好像不咋骂人了。”

棒梗点点头,眼睛盯着厨房:“我听见何爷爷说要教傻柱叔焊东西,比许大茂强多了。”

傻柱端着红烧肉出来时,正听见这话,故意板起脸:“小兔崽子,背后说我啥呢?”手却往槐花手里塞了块冰糖,逗得小姑娘直笑。

四个人围着八仙桌坐下,何大清给傻柱和自己倒了酒,给秦淮茹和孩子们盛了米汤。红烧肉炖得烂乎,筷子一戳就透,肥油都炖进了汤里,拌着馒头吃香得人直吧唧嘴。

“叔,您这手艺真不赖!”秦淮茹由衷地夸,“比傻柱做的还入味。”

傻柱刚想反驳,被何大清瞪了一眼:“吃你的。”他给秦淮茹夹了块瘦的,“带仨孩子不容易,多吃点。”

酒过三巡,何大清的话渐渐多了,说起傻柱小时候的事:“这小子三岁时就爱蹲在锅炉房门口,看我添煤,手里攥着根柴火棍瞎比划,被蒸汽烫了手也不哭,还咧着嘴笑。”

傻柱的脸有点红,抢着说:“您还说我,上次您给我做的木头手枪,扳机都掉了,我照样天天揣着,被许大茂抢了还跟他打了一架。”

院里的笑声飘得老远,连西厢房的三大爷都忍不住端着酒杯过来,说是“闻着香味就挪不动腿”。何大清笑着给他添了酒,三大爷喝了口,咂咂嘴说:“傻柱这阵子像换了个人,以前见天儿跟人抬杠,现在见谁都笑,是叔您回来的缘故吧?”

傻柱没说话,看着老爸给三大爷夹菜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个暖炉。他想起前阵子许大茂又来找茬,说他食堂的菜咸了淡了,换在以前,他准得撸袖子干架,可那天他脑子里闪过老爸说的“遇事沉住气”,愣是笑着把许大茂怼得没话说,回来跟老爸一说,老爷子难得夸了句“有点长进”。

夕阳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像铺了层金。傻柱端着酒杯,跟老爸碰了一下,看着他眼角的笑纹,忽然觉得这四合院从未这么亮堂过。以前总觉得日子是口大锅,熬着熬着就糊了;现在才明白,锅里添了亲情这把火,再糙的日子也能熬出甜来。

晚饭后,傻柱帮着收拾碗筷,何大清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教槐花用碎布拼沙包。小姑娘的小手笨笨的,针总扎到手指头,何大清就握着她的手,一针一线地教,夕阳的金光落在爷孙俩身上,暖得像幅画。

傻柱靠在门框上看着,心里忽然踏实得厉害。他知道,老爸回来的不只是人,更是这院里的魂,是他心里缺了大半辈子的那块角。以后不管食堂的蒸笼多难修,许大茂多能找茬,只要回头看见东厢房的灯亮着,看见老爸坐在院里抽烟的样子,他就啥都不怕了。

夜风带着槐花香吹进来,傻柱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的劲儿都回来了,连走路都带着风。他想,明儿个一早就去厂里,把那台总出毛病的和面机修利索,再跟李大夫好好打听打听体检的事——日子啊,就得这么热气腾腾地过,才叫有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