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众人反应(1/2)
申时行稳住心神,清晰地应道:“高大人放心,海瑞调任交割事项,学生自当按规矩逐一核查,绝无疏漏。”他语调平静,刻意强调了“规矩”二字。
高拱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旋即恢复了严肃:“那就好。海瑞……是个直臣,却也太过固执。如今能去江西,也算得一方用武之地,你要处理好后续文牍,免得再生枝节。”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精准地敲在申时行心头:“只是,汝默啊,这陈鎏大人的‘暴病’,与海瑞调任的圣旨几乎是前后脚。
你在南京,紧邻事端,又是海瑞旧识,陈大人死前你亦在其府中……当日你为海瑞之事上奏朝廷,奏本里究竟写了些什么?是否……还提到了别的?嗯?”
这看似随意的追问,实则凶险无比。高拱这是在赤裸裸地试探申时行的底牌,甚至是在暗示他与陈鎏之死或有牵连,要逼他自曝其短,或者吐露些对皇帝或徐阶不利的口风。
大堂里瞬间更加安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同僚们或低头佯装整理文书,或借故侧身,但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申时行只觉得后背微有寒意渗出,那份清单文书在袖中仿佛成了燃烧的炭块。他强压住心中翻涌的波澜,脑海中迅速闪过徐阶“多看、多听、少说”的警句。
他再次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却清晰稳定:“回掌院大人,学生在南京,恪守本职,无非是据实记录所见江面险情,恳请朝廷体恤两岸百姓,调拨粮米。关于海大人奏折内容,以及陈大人之事,此乃朝廷机密,非学生职分所能妄议,更非臣子所能揣测圣意。
学生当日在奏疏中只言灾情,不敢言及其他。至于后来事态发展,更是一概不知。”他抬起头,眼神坦荡而略带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高大人所问之事,学生不敢有片言只语涉足,奏疏草稿已由驿站按规制封送回京,此刻想必已存档皇史宬,掌院大人可随时调阅核验。”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守口如瓶、不敢越俎代庖的态度,强调了自己奏疏内容的“纯粹”——只谈灾情和民生请求,绝无涉海瑞与陈鎏关系的隐秘,更巧妙地将烫手山芋扔了回去——奏疏是封存存档的,您堂堂掌院大学士有权有责去查看,我可不敢私下议论。最后那句“一概不知”,更是把自己从漩涡中心摘得干干净净。
高拱盯着他,那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晨光穿过窗棂,在申时行沉静如水的侧脸上投下明暗的界限。大堂内落针可闻。
良久,高拱忽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短促的轻笑:“嗬,倒是谨慎。罢了,你记得今日之言便好。朝廷用人,首重忠谨本分。”他将“忠谨本分”四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好好核对文书,切莫出错。”
他拂袖转身,不再看申时行,径直走向主位,朗声道:“好了,各自整理手头事务,一刻钟后正式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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