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蛛丝马迹(2/2)
“大礼?”姜玖璃狐疑地看着他,直觉他这笑容背后绝不简单,“什么大礼?”
李沐白放下茶杯,眸光幽深,带着一丝戏谑:“一份能让他……痛彻心扉,连做梦都不敢再梦到‘故人’的大礼。”他并未明说火烧璃心殿之事,有些肮脏的东西,他不想污了她的耳朵,只需知道结果便好。
姜玖璃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算计得逞后的光芒,心中虽仍有疑惑,却也不再追问。她信任他,如同信任另一个自己。他既说那是“大礼”,那便定然是能狠狠戳中凛萧溯风痛处的利器。
姜玖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廊角,屋内烛火便晃了晃,金红焰光漫过桌案,轻轻拢住俯身而来的身影。李沐白放轻了脚步,连衣摆垂落的弧度都染了暖,月白锦袍上暗绣的流云纹,被烛火映得微微发亮,倒像是把半盏月色都揉进了衣料里,软得不像话。
他停在姜玖璃榻边,指尖先碰了碰微凉的帐钩,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落雪沾了棉:“这下我希望你能睡个好觉。”
烛芯偶尔噼啪一声,光便顺着他的肩线滑下来,落在他垂眸的眼尾——连带着他看向她的目光,都裹了层暖融融的软。他似乎怕惊扰了什么,又往前倾了倾,指尖不经意蹭过她被烛火映得发烫的耳尖,才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得像拂过易碎的瓷。
姜玖璃攥着锦被的指节悄悄松了松,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影颤了颤。她没睁眼,却能觉出那片月白衣角就在眼前,连带着他身上清浅的竹香,都随着烛火的起伏,轻轻绕在鼻尖,温得人心尖发烫。
姜玖璃的声音,轻得像烛火里飘出的一缕烟。她没睁眼,只睫毛又颤了颤,带着点刚醒未醒的软:“狐狸。”
这声唤落进耳里,李沐白俯身的动作便顿了顿。他原是替她掖好被角要起身,此刻却又坐回床沿,掌心还覆在被面,温温地贴着她的手背。“怎么还没睡?”他声音放得更柔,烛火映着他眼尾,连月白锦袍的衣角,都落了层暖红的光,“是还在想……那件事?”
话没点透,可姜玖璃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凛萧溯风那夜的强迫。她指尖悄悄蜷了蜷,刚要摇头,就觉掌心的温度又沉了沉,他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肩,隔着锦被拍了拍,节奏慢而轻,像春夜落在窗纸上的雨。“有我在。”他说,语气笃定得让人心安。
那拍打的力道太熟悉。姜玖璃闭着眼,忽然就想起儿时——父皇母后还在时,她怕黑睡不着,他们也是这样坐在床边,掌心带着暖,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哄她入梦乡。可眼下的温度,却比儿时更烫,顺着被面渗进来,一路烧到心口。她慌忙往被子里缩了缩,连半张脸都埋进锦缎里,不敢看他。
这人怎么回事?不过是坐得近了些,不过是拍了拍她,怎么就让她心里烫得像揣了团火?姜玖璃暗暗咬唇,蒙在被子里的脸颊早红透了——李沐白这副温温柔柔的样子,比平日里的模样,还要勾人。
正想着,覆在被面的手忽然动了。李沐白轻轻扯了扯被角,将她埋住的脸露出来,指尖还带着点笑意的温度:“殿下是要把自己蒙死,还是……”他顿了顿,烛火落在他眼底,映出半分戏谑,却又藏着半分认真的期待,“发现自己爱上臣了?”
姜玖璃的呼吸,瞬间漏了一拍。她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那点戏谑像糖,裹着底下的认真,甜得人心尖发颤。可下一秒,思绪却猛地飘回几日前的那个夜——她浑身冰冷,是他进来将她抱住,给她力量。她竟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鬼使神差地吻了他的唇角。
那吻很轻,像羽毛落过。可下一刻,李沐白就扣住了她的腰,将那点轻吻变成了更深的纠缠——他的吻带着安抚的温度,却又藏着压抑的汹涌,将她所有的慌,都揉进了那片滚烫里。
他的拇指蹭过她的唇角,语气里的笑意更浓,却也更认真:“怎么,殿下这是爱上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