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降暴雨，水淹龙营（1/2）

“大…大戏？”麒小瑞被牛德那混合着疯狂、猥琐和豁出去的诡异表情吓得缩了缩脖子，祥瑞之气都跟着晃了晃，“大青牛，你…你没事吧？是不是被龙威吓出毛病了？” 他伸出小蹄子，似乎想探探牛德的牛头烫不烫。

“少废话！”牛德没好气地一蹄子拍开麒小瑞探过来的蹄子，牛眼死死盯着西南方向，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听着！想活命，想不变成烤麒麟，接下来就完全按我说的做！一个字都不准错！”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麒小瑞被这股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地点着小脑袋：“哦…哦！你说！”

“看到那边最高的那块尖礁石没有？”牛德用蹄尖指了指远处一块孤零零矗立在海边、形似竹笋的巨大黑色礁石，“你，现在就给我过去！躲在那块礁石后面！给我藏好了！把你那身金光闪闪的鳞片给老子捂严实了！没看到我回来，或者没听到我的暗号，就算天塌下来，你也给我像块真正的石头一样，一动不动！明白吗？！”

“明…明白！”麒小瑞被牛德吼得有点懵，但还是用力点头，“像石头！不动！”

“很好！”牛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和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惧，“记住！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准出声！不准露头！更不准傻乎乎地跑过来！要是因为你暴露了…咱们俩就等着一起下锅，给那群长虫加餐吧！”

“下…下锅？！”麒小瑞的小脸瞬间白了，祥瑞之气都黯淡了几分，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我藏！我绝对藏好！大青牛你要小心啊！”

“废话！”牛德低吼一声，不再看他，整个身心都沉浸到接下来的“偷天换日”计划中。他再次确认了一遍系统空间里那滴旋转着风暴漩涡的【共工的眼泪】，以及贴在屁股上、效力不知道还剩几成的【初级隐匿符】。深吸一口咸腥带脚气的海风，牛德的眼神变得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冰冷而专注。

“【混沌青萍脚气】——开！”心中默念，那股混合着青草腐败和微妙混沌能量的无形气韵再次弥漫全身，将他本就不算强的气息彻底混淆、遮蔽。

“【盘古的脚皮屑】——开！”一层微不可查的淡黄光晕覆盖体表，聊胜于无。

“【初级隐匿符】——给老子撑住！”牛德默默祈祷着，将神念催动到极致，激活了臀后那张皱巴巴的黄纸符箓。一层更加偏向视觉欺骗的暗淡光膜将他笼罩。

三管齐下，效果叠加！

牛德庞大的青牛身躯，在光线昏暗的礁石缝隙中，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融化”在阴影里。若非近距离仔细分辨，几乎难以察觉那里还藏着一头活牛。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如同最老练的猎手，目光穿透层层礁石的缝隙，精准地锁定西南方三里外那个背靠陡峭山崖的避风小海湾——龙族“蛟三”巡逻队的临时营地。

视线所及，海湾如同一个巨大的簸箕，开口对着汹涌的大海，背靠着一面高耸陡峭、近乎垂直的灰黑色山崖。崖壁岩石风化严重，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只有零星几簇顽强的枯草在风中摇曳，土石裸露，看上去就松软易塌。海湾内部地势低洼，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浅滩。此刻，浅滩上乱糟糟地堆放着一些简陋的窝棚（用巨大海藻和珊瑚搭建），还有一堆用某种水草捆扎起来的、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物件——想必就是它们强行征收来的“保护费”。

三条蛟龙庞大的身躯占据了海湾最舒适的位置。那条独角呈暗金色的蛟三（队长？），庞大的身躯盘踞成一座肉山，狰狞的龙头搁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礁石上，巨大的鼻孔随着悠长的呼吸喷出带着硫磺味儿的白气，显然睡得正沉。另外两条赤鳞和青鳞的蛟龙，则一左一右，半截身子泡在海水里，半截身子搭在岸上，巨大的蛟尾偶尔无意识地拍打一下水面，溅起不大的浪花，眼皮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几十名虾兵蟹将的状态更是松懈。大部分都卸下了甲胄（虾兵的铁钳、蟹将的甲壳），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浅水区追逐着倒霉的小鱼小虾当零嘴；有的围着一堆篝火（不知用什么点燃的，冒着诡异的蓝绿色火焰），烤着某种海兽肉，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更多的则是直接瘫倒在沙滩或礁石上，鼾声此起彼伏，如同开了锅的破风箱。负责警戒的？只有寥寥两三个蟹将，拄着双股叉，站在海湾入口处两块礁石上，脑袋一点一点，显然也在打瞌睡。

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劫掠后的疲惫、满足和极致的松懈。仿佛这片海域已经是它们绝对的领地，没有任何生灵胆敢靠近，更别说发起攻击了。

“天助我也！”牛德的心脏因为紧张和激动而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松懈！极致的松懈！这正是他需要的！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如同最轻盈的狸猫（虽然体型像头笨牛），利用礁石群形成的复杂阴影作为掩护，一点点向着营地后方那片陡峭山崖的顶部摸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蹄子落下前都要反复确认落脚点是否稳固，是否会有碎石滚落。每一次海风吹过，带起沙砾摩擦岩石的细微声响，都让他心惊肉跳，立刻停止动作，将自己伪装成一块真正的礁石。汗水（或者说某种类似汗液的分泌物）浸湿了他厚实的青牛皮毛，又被混沌青萍脚气蒸腾成一股更加微妙难言的气息。贴在臀后的隐匿符，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分，让牛德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撑住…撑住…千万撑住啊符兄…回去给你烧高香…”牛德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以龟速向着崖顶攀爬。三里路，在平时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此刻却漫长得如同一个量劫。每一息都像在刀尖上跳舞，与无形的死神擦肩而过。

终于！在耗费了将近一个时辰，感觉隐匿符的光芒已经微弱到极限，随时可能熄灭的时候，牛德成功摸到了那面陡峭山崖的顶部边缘！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向下俯瞰。

绝佳的位置！

整个龙族营地的布局尽收眼底，如同一个微缩的沙盘。三条盘踞的蛟龙，如同三条沉睡的巨蟒；散乱的虾兵蟹将，如同沙滩上蠕动的虫豸。营地背靠的这面山崖，在牛德这个位置看得更加清晰——崖体主要由松散的砂砾岩和风化严重的页岩构成，夹杂着大量碎石和泥土，几乎没有植被固定。靠近崖顶的部分，甚至有几条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

更妙的是，由于角度的关系，下方营地的生灵，除非特意抬头望向几乎垂直的崖顶，否则很难发现他的存在！而那三个负责警戒的瞌睡蟹将，视线主要投向外海方向，对头顶的威胁毫无察觉！

“就是现在！”牛德眼中精光爆射，所有的恐惧都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所取代！他不再犹豫，神念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刺入系统空间！

“【共工的眼泪】——给老子开！！！”

锁定目标——营地正中心！那片堆放“保护费”灵物的浅滩上空！

意念催动，那滴悬浮在系统空间深处、内部风暴漩涡疯狂旋转的深蓝水珠，瞬间被无形的力量送出！它无声无息地穿越空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海湾营地的正上方，距离地面约百丈的空中！

啵~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滴浓缩了水之法则碎片和共工无尽咸涩悲伤的眼泪，碎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

绝对的死寂，降临了一刹那。

紧接着，天地变色！

“轰隆隆——！！！”

如同亿万个雷霆在九天之上同时炸开！又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发出了毁灭的咆哮！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海风的呜咽和海浪的喧嚣，蛮横地灌入海湾中每一个生灵的耳膜！

前一秒还是碧空如洗、阳光慵懒。

下一秒，厚重的、如同铅块浇筑而成的乌云，凭空涌现！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堆积、蔓延！眨眼间便遮蔽了整个天空！白昼瞬间化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只有云层深处，无数粗大如龙的电蛇疯狂扭动、炸裂，将天地间映照得一片惨白！

“呜——！！！”

狂暴到足以掀翻山岳的飓风，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带着浓烈到极致的咸腥海腥味，如同无数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撕扯着海湾中的一切！简易的窝棚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撕碎！散落的灵物被狂风卷起，抛向黑暗的远方！

“怎么回事？！”

“敌袭？！”

“天塌了？！”

三条沉睡的蛟龙被这毁天灭地的剧变瞬间惊醒！独角暗金蛟三猛地抬起狰狞的头颅，巨大的龙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暴怒！赤鳞和青鳞蛟龙也惊慌失措地腾空而起，试图稳住身形，却被狂暴的飓风撕扯得在空中翻滚不定！

虾兵蟹将们更是乱成一锅沸腾的烂粥！惊恐的尖叫、慌乱的碰撞、甲壳摩擦的刺耳噪音混杂在一起！烤肉的篝火被狂风吹散，蓝绿色的火星如同鬼火般四散飞溅！睡梦中的水族被同伴踩踏，发出痛苦的哀嚎！

然而，这仅仅是序曲！

“哗啦啦啦啦——！！！”

真正的毁灭，降临了！

那不是雨！那是天河倒灌！是洪荒水神将整片汪洋大海搬到了天空，然后狠狠倾覆下来！

倾盆？不！是倾缸！倾海！

大如拳头的雨滴！不，那已经不是雨滴，而是一颗颗带着万钧之力的水弹！密集到完全没有任何缝隙！连接成一片恐怖的水幕！如同九天银河决堤，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下方渺小的海湾营地，轰然砸落！

“噗！噗！噗！噗！”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瞬间响起！那是雨弹砸在蛟龙坚硬鳞甲上的闷响！砸在虾兵蟹将厚重甲壳上的爆鸣！砸在礁石上的粉碎声！

冰冷！刺骨！

那雨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更可怕的是，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咸涩海腥味！浓烈得如同将整个东海的海水浓缩后直接灌入鼻腔和喉咙！

“呃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咸！太咸了！呛死我了！”

“是海水！是海水倒灌了！救命！”

虾兵蟹将们首当其冲！它们虽然生于水中，但何曾经历过如此狂暴、浓缩、冰冷刺骨还带着浓烈咸腥味的“海水”洗礼？雨水糊住了复眼，灌满了甲壳缝隙，呛入气管！巨大的冲击力将它们狠狠砸倒在地，在瞬间就漫过膝盖（对虾兵蟹将而言已是齐腰深）的冰冷咸水中挣扎翻滚！蟹将试图横着逃跑，却被密集的雨弹砸得东倒西歪，八条腿都不够用！虾兵挥舞着铁钳试图抵挡，却被雨水的巨力砸得铁钳嗡嗡作响，节节败退！

“混账！何方妖孽作祟？！”独角暗金蛟三发出震天的怒吼，巨大的龙躯爆发出强悍的妖力，试图撑开一片护体光罩！青黑色的妖力光晕刚刚亮起，就被无穷无尽、带着法则气息的狂暴雨点击打得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冰冷的咸雨如同亿万根钢针，穿透妖力护罩的缝隙，狠狠刺在它的鳞片上！更让它暴怒的是，那浓烈的咸腥味糊了它一脸，连嘴都不敢张，一张口就是灌满喉咙的咸水！

赤鳞蛟龙脾气最为暴躁，怒吼着喷出一道炽热的赤红龙息，试图蒸干这诡异的暴雨！然而，龙息撞入无边无际的雨幕，如同泥牛入海，只蒸腾起一小片区域的白雾，瞬间就被后续更狂暴的雨水浇灭！反而因为张嘴，被灌了一肚子冰冷咸涩的雨水，呛得它连连咳嗽，龙息都喷不利索了！

青鳞蛟龙则试图调动水元之力，反向操控这暴雨！但它惊恐地发现，这雨水之中蕴含着一丝极其精纯、极其古老、带着无尽悲伤意志的水之法则碎片！它的控水神通在这法则碎片面前，如同孩童挥舞树枝般可笑！刚一接触，就被那狂暴、悲伤的水意反噬，妖力一阵紊乱，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营地彻底陷入了水深火热的炼狱！冰冷的咸涩雨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转眼间就漫过了所有虾兵蟹将的腰部，并向更高的位置攀升！被冲散的窝棚碎片、被卷走的灵物、挣扎的水族兵将…在浑浊翻腾的咸水中载沉载浮，如同被投入沸水中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