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药师之名，祸根深埋（1/2）

外面隐约传来的，是混乱、惊恐、夹杂着恶心干呕的喧嚣。龙族的怒吼，水族的惊呼，还有那若有若无、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恶臭，即使隔着厚厚的礁石和海浪，也顽强地钻了进来。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篓子捅破天了！”牛德牙齿咯咯作响，蹄子无意识地抠着洞壁，抠下簌簌的石屑，“蛟大力他们…怕是没死也只剩半条命了…龙族丢了这么大脸，不把东海翻个底朝天才怪！‘青萍散人’？‘龙精虎猛大力丸’？贫道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直通十八层地狱的坑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龙族精锐，手持明晃晃的刀叉（龙族版），瞪着一双双燃烧着滔天怒火和屈辱的龙眼，正在疯狂搜寻着每一寸礁石、每一个海洞，誓要将那该死的“青萍散人”揪出来，挫骨扬灰，再把他炼成最下等的龙粪肥！

“大青牛！外面好吵！好臭！”麒小瑞捂着鼻子，小脸皱成一团，从洞口探头探脑地溜了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我刚才偷偷用祥瑞之气感应了一下，好多龙族的气息在乱窜！像没头的苍蝇！还有一股…一股特别特别难闻的味道！比你的‘战略物资’还难闻一百倍！他们说…说什么‘蛟三’喷了…把礁石都炸烂了？还有‘神秘药师’什么的…好可怕！”

“蛟三？喷射？神秘药师？”牛德浑身一个激灵，如同被冰水浇头，“小瑞！你听到的具体是什么？快！一字不落告诉贫道！”

麒小瑞被牛德紧张的样子吓了一跳，努力回忆着：“嗯…好像…好像有虾兵在哭喊，说‘蛟三统领不行了！被那该死的药丸掏空了！’还有蟹将在骂，说‘什么狗屁大力丸！根本就是化龙散！一丸入腹，一泻千里！龙躯都掏空了！’…哦！还有还有！好几个声音都在喊‘神秘药师！找到那个神秘药师！把他碎尸万段！’…对！就是‘神秘药师’！他们好像都这么叫那个卖药的‘青萍散人’！”

“神秘…药师…”牛德喃喃自语，牛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混合着愕然、荒谬、以及大祸临头的绝望。“这…这是什么鬼称号？！贫道卖的是泻药！泻药啊！怎么就成‘药师’了？还‘神秘’？”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可这冤屈，他敢喊吗？

“叮！”

就在牛德内心翻江倒海之际，那个冰冷又带着一丝贱兮兮兴奋感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催命符般在他脑海响起！

“检测到宿主行为已引发区域性广泛传播与深度情绪反馈（愤怒、恐惧、震惊、荒诞）！”

“恭喜宿主获得洪荒首个专属称号：【神秘药师】！”

“称号传播度：★★☆（小有名气，东海龙族底层及关联水族广泛流传）”

“称号效果（被动）：

* **【虚假光环】：** 小幅提升宿主向不明真相、未受其‘药’害的生灵推销‘药品’（广义）时的初始可信度与神秘感（效果随称号传播度提升而增强）。

* **【仇恨聚焦】：** 大幅提升被宿主‘药’品坑害过的目标及其关联势力对宿主的仇恨值与追踪欲望（效果恒定，且随称号传播度提升而增强）。注：福祸相依，请宿主谨慎使用。”

“称号传播引发‘欢乐\/骚气值’反馈！欢乐值+100！（评价：宿主以独特的方式在‘虚假广告’与‘生化攻击’领域崭露头角，成就斐然！望再接再厉，再创‘射’绩！）”

嗡！

牛德只觉得脑袋瓜子“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神秘药师】！还特么成就斐然？！再接再厉？！再创‘射’绩？！系统你大爷！你这是把贫道架在火上烤，还嫌火不够旺，拼命往上浇油啊！

那称号效果更是看得他心惊肉跳！【虚假光环】？有个屁用！难道还指望他牛德再去忽悠别的种族吃巴豆？【仇恨聚焦】？！这简直是死亡宣告！龙族现在怕不是已经把他牛德（青萍散人）的名字刻在了生死簿的第一页，还是用滚烫的龙血写的！

看着系统面板上欢乐值跳动到“558”的数字，牛德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边的寒意。这每一分欢乐值，都浸透了龙族的血泪（喷射物）和他自己未来的凶险！

“不行！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牛德猛地站起身，牛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危机感。他仿佛已经嗅到了龙族精锐循着残留气息（虽然被脚气掩盖，但谁知道龙族有没有特殊追踪手段）包围而来的恐怖杀机！“东海已经成了龙潭虎穴！必须走！立刻！马上！换个更安全的地方苟！”

他焦躁地在狭小的洞窟内踱步，坚硬的牛蹄踏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去哪里？不周山脚？不行！那是凶兽量劫刚结束的漩涡中心，大佬太多！昆仑山脚？对！昆仑山脚！”牛德牛眼一亮，想起了之前系统任务提到的安全点。“那里有三清坐镇！虽然那三位爷更可怕，但至少…至少他们自持身份，只要贫道够苟，不主动招惹，应该比被愤怒的龙族追杀强一万倍！而且之前系统还发布过在昆仑山脚建安全屋的任务！就那里了！”

就在牛德打定主意，准备招呼麒小瑞立刻跑路时，他并不知道，自己这“神秘药师”的名头和他那“效果拔群”的“龙精虎猛大力丸”，已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迅速扩散，越过东海，传入了某些一直对龙族虎视眈眈的势力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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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龙宫，水晶殿。

往日里祥光瑞霭、明珠璀璨的殿宇，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到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焦糊辛辣味。

高踞于珊瑚宝座之上的东海龙王敖广，面沉似水，原本威严的龙脸上，此刻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抽搐，额角青筋暴跳！他庞大的龙威如同实质的海啸，在殿内无声地汹涌翻滚，压得下方所有龙子龙孙、虾兵蟹将、龟丞相蚌女官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一群废物！”敖广的咆哮终于如同九天怒雷般炸响，震得整个水晶殿嗡嗡作响！“堂堂龙宫巡逻统领！连同手下精锐！竟在自家门口！被一颗来历不明的药丸…弄成了那副鬼样子？！一泻千里？！龙躯掏空？！还…还他娘的喷穿了礁石？！！”

他每说一句，下方的蛟大力（被两个龙兵架着，勉强站立）就剧烈地颤抖一下。此刻的蛟大力，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凶悍？他如同一滩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鳞片灰败无光，连头上那根独角都显得黯淡无光，整个龙躯透着一股被彻底掏空后的虚弱和死气。他甚至连为自己辩解一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微弱的、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