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混沌边缘，脚气开道（2/2）

前方，不再是洪荒大地。

那是翻滚的、咆哮的、吞噬一切的混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色彩，没有声音（不，有声音，那是亿万种混乱嘶吼叠加成的、足以撕裂灵魂的终极噪音）！只有无穷无尽的、如同亿万头混沌巨兽在疯狂搏杀、撕咬、融合、湮灭的狂暴气流！这些气流呈现出扭曲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色彩”——那是光的混乱折射，是能量的无序爆发，是法则崩碎的具象！它们互相撞击、湮灭、重生，每一瞬间都爆发出足以磨灭金仙道体的恐怖能量！

仅仅是站在洪荒最边缘的这块巨大黑岩上，扑面而来的混乱、无序、消融万物的气息，就让牛德浑身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的灵魂在尖叫，在颤抖，仿佛随时会被这无边的混沌同化、分解，成为那狂暴气流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恐惧！源自生命本源的、最纯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牛德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蝼蚁，站在了毁灭一切的火山口边缘，下一刻就会被喷发的熔岩彻底吞噬！

“混沌…这就是混沌…”牛德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牛眼瞪得几乎要裂开，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之前对混沌的所有想象，在亲眼目睹这灭世景象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这根本就不是生灵该踏足的地方！系统让他来这里，就是让他来送死！

他想掉头就跑，逃离这恐怖的绝地！但脑海中瞬间闪过那猩红的任务倒计时，以及失败惩罚——秋裤笑话广播十遍，附带精准定位！那画面带来的社死恐惧和被切片研究的终极噩梦，如同冰冷的锁链，死死拖住了他逃跑的蹄子！

“进…进去…是死…退…退回去…也是死…还要社死加被切片…”牛德牙齿打颤，巨大的矛盾几乎要将他撕裂。

就在他精神即将崩溃的瞬间，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已抵达洪荒与混沌交界处！请宿主尽快进入混沌浅层区域，向紫霄宫方向移动！倒计时仍在继续！”

没有退路了！

牛德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混合着无尽悲愤的牛吼！他猛地闭上牛眼，不再看那恐怖的景象，将全部心神、全部意志、丹田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混沌气流，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注入周身那层【混沌青萍脚气】之中！

“给俺开——！！！”

嗡！

他周身的淡青色烟雾瞬间沸腾！浓度暴涨！颜色变得深沉如墨绿！那股原始的、混乱的、属于混沌本源的气息被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浓郁的草腥味混合着一种更古老、更蛮荒的混沌气息，如同实质般包裹着他！

然后，在系统导航的精确指引下，牛德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四蹄猛地一蹬脚下坚硬的黑色岩石，整个庞大的牛躯，如同一颗绝望的青色炮弹，朝着前方那翻涌咆哮的混沌气流，一头撞了进去！

噗嗤！

想象中粉身碎骨的剧痛并未瞬间传来。预想中直接被消融成混沌粒子的景象也没有发生。

牛德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团粘稠无比、冰冷刺骨、同时又狂暴混乱的“液体”里！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仿佛要将他碾成肉饼！混乱的能量如同亿万把小刀，疯狂切割着他的皮肤、血肉、筋骨！深入骨髓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崩溃！

“啊——！”牛德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这痛苦远超他之前经历的所有！

然而，就在这灭顶之灾降临的瞬间，他周身那浓郁到极致的、墨绿色的混沌青萍脚气烟雾，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这些源自混沌青萍的“脚气”，其最核心的本质，正是开天辟地时残留的一丝顽劣混沌气！此刻，当牛德真正置身于狂暴的混沌环境之中，这同源的气息，终于与外围那毁灭一切的混沌气流，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感应”！

并非抵御，而是…“同化”与“降低排斥”！

如同墨水滴入浑浊的污水，虽然无法净化，却能短暂地融入其中，不被瞬间排斥分解！

牛德周身的墨绿烟雾，在狂暴混沌气流的冲刷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被撕碎。但奇妙的是，这些混沌气流在接触到这层烟雾时，那消融万物、磨灭万法的恐怖特性，似乎被削弱了那么一丝丝！它们更像是狂暴的飓风，在疯狂撕扯、挤压、推动着这团“异物”，而不是瞬间将其彻底湮灭！

牛德感觉自己如同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被卷入了灭世的海啸之中！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和撕裂痛楚，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磨盘反复碾磨！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模糊，灵魂在混沌的嘶吼中摇曳欲灭！

但他还活着！

没有被瞬间分解！

这全靠那层不断被消耗、又被他拼命用最后意志维持的混沌青萍脚气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