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再临奈何桥，孟婆看智障（2/2）

“可这关怀方式…咋那么像隔壁村二傻子调戏村口的老槐树呢？”

实习孟婆也停下了舀汤的动作。

她原本死水一潭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她微微歪着头，看着牛德那副对着桥墩子挤眉弄眼、试图“交流”的傻样，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

那眼神，从一开始的冷漠，逐渐转变为惊讶，然后是浓浓的疑惑，最后……定格为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回收垃圾混合体般的……

**关爱智障的眼神。**

她轻轻捅了捅旁边维持秩序的鬼差队长，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那个…王队长，这位…牛总监？他…一直这样吗？还是今天…忘了吃药？”

鬼差队长一脸苦相：“孟婆大人，您新来的不知道…这位牛总监，行事一向…高深莫测。也许…这正是他能得到平心娘娘赏识的原因？” 他说这话自己都不信。

实习孟婆：“……”

她再次看向牛德，眼神里的同情（对牛德的精神状态）几乎要溢出来了。她甚至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桶里的迷糊汤，思考着是不是该给这位可怜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的牛妖盛一碗，让他清醒清醒（或者彻底迷糊过去算了，免得尴尬）。

牛德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跳进血海里算了！

太羞耻了！太社死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那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火辣辣地聚焦在他身上。他这辈子（牛生）都没这么尴尬过！忽悠道祖、坑骗魔头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

“系统我哞你全家…” 他在心里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但任务要求“每日打卡一个时辰”（俩小时）！这才刚开始！

牛德把心一横，牛脾气也上来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牛跟石头交流感情啊！”他内心咆哮，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桥墩子旁边，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桥兄啊，你不说话，俺就当你默认同意交朋友了啊！”他开始自说自话，“俺老牛别的没有，就是实在！今天咱就先从互相了解开始？你看咋样？”

亡魂队伍又开始缓慢移动，但每个经过的魂，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好奇地瞥一眼这诡异的景象。

鬼差们尽量扭开头，假装没看见，但时不时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澎湃。

实习孟婆重新开始舀汤，但动作明显慢了不少，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牛德那边飘，那关爱智障的眼神，愈发浓郁了。

牛德豁出去了。

他无视了所有目光，开始对着冰冷的桥墩子，开始了他人（牛）生中最漫长、最社死的“交流”。

“桥兄，你看这血海，波涛汹涌，多有气势！像不像俺老牛波澜壮阔的一生？（被逼的）”

“桥兄，你在这站了多久了？风吹日晒雨淋（血海雨），真是辛苦了啊！（比俺还惨）”

“桥兄，你喜欢听曲儿不？俺给你哞一段？（混沌牛语警告）”

低沉又带着点委屈的牛哞声，混合着血海浪涛声和亡魂的呜咽声，在奈何桥头形成了一曲极其诡异的交响乐。

牛德感觉，这两个时辰，比他跟祖巫打一架都累！主要是心累！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熬到时间，然后立刻！马上！离开这个社死之地！

至于“道侣级羁绊”？

去他娘的道侣级羁绊吧！先保住脑子不进水再说！

实习孟婆看着那头对着石头喋喋不休、时而唉声叹气、时而强颜欢笑的青牛，默默地将一碗舀好的迷糊汤放在一边，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跟平心娘娘汇报一下？地府特聘的流程优化顾问，好像…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这地府的kpi压力，也太大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