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牛生艰难,初遇洪荒“特产”(2/2)

牛德精神一振,爆发出最后的潜力,朝着系统指引的方向猛冲!果然,绕过一块如同屏风般的巨大扁平岩石,一个不起眼的、被两块巨大山岩夹角形成的狭窄缝隙出现在眼前!那缝隙入口不过尺许宽窄,里面更是幽深曲折,黑黢黢一片。

就是它!

骨刺疣猪沉重的脚步声和暴怒的咆哮几乎就在身后!牛德甚至能感觉到那灼热腥臭的鼻息喷在它的尾巴尖上!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四蹄猛地一蹬地面,【混沌青萍脚气】的青光爆发到刺眼!

“咻——!”

它化作一道青线,朝着那狭窄的石缝入口电射而入!

就在它身体挤进石缝入口的刹那,身后骨刺疣猪那庞大狰狞的头颅和森白的獠牙已经狠狠撞了过来!

千钧一发!

牛德甚至能看清那獠牙上残留的血肉碎屑!死亡的獠牙距离它的后蹄只有毫厘之差!

“进去!”牛德心中狂吼,身体猛地向石缝深处一缩!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一个源自它灵魂深处、被逼到极限的本能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它的脑海!

装死!

对!装死!像块石头!像坨粪便!让这凶兽以为它已经死了!或者压根没发现它!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自然,仿佛它天生就该会这个!

没有丝毫犹豫!在身体完全缩入石缝、暂时脱离骨刺疣猪致命獠牙范围的瞬间,牛德猛地收住了所有前冲的力量!

“啪叽!”

它整个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冰冷潮湿的石缝地面上!摔得它五脏六腑都在翻滚,眼冒金星。

紧接着,它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四肢如同触电般猛地抽搐了几下,然后迅速僵直!舌头“啪嗒”一下,软软地耷拉在嘴角,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同时,它那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死死地、用力地闭上!连眼皮都在微微颤抖!

装死!装得像一点!

与此同时,它疯狂地、毫无保留地催动屁股上那张【初级隐匿符】!那清凉滑腻的能量被它压榨到极限,如同水银泻地般覆盖全身,竭力收敛着每一丝生命气息!包裹着四蹄的【混沌青萍脚气】也被它用意念死死锁住,只散发出最纯粹的“草腥石头味”,掩盖掉所有属于活牛的体温和血气!

存在感!给我降到最低!低到尘埃里!低到让那头凶兽以为这里只有一块冰冷的、带着怪味的石头!

牛德把自己彻底“冻结”了,连灵魂都在屏息凝神。它在心里疯狂地、一遍遍地祈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是石头!我是石头!我是粪便!我是空气!求你了大哥,快走吧!我不好吃!我臭!我脚气熏天!吃了拉肚子啊——!”

石缝外,骨刺疣猪那庞大狰狞的头颅已经抵在了狭窄的入口处!

腥臭滚烫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猛地灌入了这狭小的空间,狠狠喷在牛德僵硬的脊背上!那气息带着浓烈的血腥和暴怒,几乎要把牛德身上的牛毛都点燃!

牛德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沸腾的油锅,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地叫嚣着要逃跑!但它死死压制住这种本能,身体如同最坚硬的化石,纹丝不动!连眼皮都不敢动一下!只有那不受控制流淌的口水,在冰冷的岩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吼……”

骨刺疣猪那低沉的、带着疑惑和暴怒的嘶鸣声,如同闷雷般在狭窄的石缝口滚动。它那赤红如血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射着石缝内部。

光线昏暗,空间狭窄。除了嶙峋的岩壁,就只有那头摔倒在地、一动不动、散发着微弱草腥石头味的小青牛尸体(?)。

隐匿符和脚气全力运转下,牛德的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骨刺疣猪那被牛德“生化攻击”过的鼻子,此刻嗅觉也受到了严重干扰,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奇怪的草腥味,混杂在石头的冰冷气息里。那股属于“鲜活食物”的、让它垂涎欲滴的血肉气息,似乎……真的消失了?

它硕大的鼻孔使劲抽动着,发出“呼哧呼哧”的巨大声响,试图捕捉到一丝破绽。

牛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嘴里跳出来!它拼命维持着“死牛”状态,连灵魂都在颤抖。它甚至能感觉到那凶兽灼热的目光扫过它僵硬的四肢、耷拉的舌头……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息都像一个元会那么漫长。

骨刺疣猪在石缝口徘徊了几步,巨大的爪子焦躁地扒拉着入口处的碎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几块碎石滚落进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牛德撅起的屁股上!

“唔!”牛德疼得差点灵魂出窍,一声闷哼死死卡在喉咙里!它感觉自己的屁股像是被铁锤砸中,痛得它牛眼发黑!但它依旧死死咬着牙(如果牛有牙的话),身体如同焊死在地面上,连一丝肌肉的抽搐都没有!只有额角(如果牛有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如果牛会流冷汗),混合着灰尘,在青翠的皮毛上留下几道滑稽的泥痕。

它心里在疯狂哀嚎:“屁股!我的屁股!这破符纸怎么不防砸啊系统!”

骨刺疣猪扒拉了几下,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它眼中的暴怒和疑惑交织,最后似乎闪过一丝……不屑?一头撞死或者吓死的弱小猎物?而且气味还这么怪……

庞大的头颅缓缓向后缩去,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有远离的迹象。

要走了?它要走了?!

牛德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松懈的曙光。巨大的疲惫感和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它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瘫软下来,好好喘口气。

然而,就在这紧绷的弦即将放松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