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值班,小姐姐跳舞?这届阿飘业务不行啊(1/2)

深夜十一点半。

江南市,“永安居”殡仪馆。

这名字取得挺讲究,永世安息,但值夜班的活人,一般都安宁不了。

李云枫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花子都快飙出来了。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把手机支棱在值班室的旧木头桌子上,屏幕里,一个穿着热裤的小姐姐正对着镜头卖力地扭动腰肢,背景音乐动次打次的,跟殡仪馆这地方简直是阴阳两重天。

“啧,这滤镜开的,下巴都能锄地了。”李云枫撇撇嘴,手指头一划,换了下一条。

下一条是个吃播,满桌子的龙虾鲍鱼,主播吃得满嘴流油。

“艹,大晚上的,放毒啊这是。”他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看了眼旁边吃剩下的半桶红烧牛肉面,顿时觉得更不香了。

手机屏幕顶端的时间,悄无声息地跳到了23:59。

再熬过一分钟,就是新的一天……的枯燥重复。

李云枫,二十二岁,应届大学毕业生,专业冷门得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拔凉拔凉。投了上百份简历,不是石沉大海,就是面试后被一句“你很优秀,但我们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选”给打发掉。最后弹尽粮绝,眼看要流落街头,才在中介的忽悠下,接了这么个殡仪馆夜班保安的活儿。

包吃包住,工资还行,就是地点有点膈应人。

用李云枫自己的话说:“哥们儿这是提前为职业生涯画上终点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夜班真他妈清静。整个馆区,就他一个活物喘气儿……哦,理论上是这样。

时间跳到00:00。

几乎就是秒针划过12的那一瞬间——

呜——!

一阵极其轻微,但又尖锐到直接往你骨头缝里钻的声音,不知道从殡仪馆哪个犄角旮旯里飘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风声,不像电机声,更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还是加了混响特效的那种。

李云枫划拉屏幕的手指顿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平时看起来总是睡不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不耐烦。

“又来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害怕,倒像是被邻居装修噪音吵到的烦躁。“妈的,天天准点打卡,比老子上班还积极。”

他没动弹,只是竖起耳朵听了听。

那“呜呜”声断断续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还夹杂着某种细微的、类似铁链拖在地上的“哗啦”声,正慢悠悠地……朝着他这间值班室的方向移动。

手机里,吃播还在热情洋溢地推荐着某种蘸料。

李云枫叹了口气,把视频暂停了。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呜咽的夜风,和那越来越近的诡异声响。

他没像恐怖片主角那样抄起手电筒出去查看,反而慢条斯理地从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啪”一声用一次性打火机点燃。

深吸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冲进肺里,稍微驱散了一点午夜寒意和……无聊。

“唉,就不能让哥安安静静看会儿妞吗?”他对着空气抱怨,像是跟某个看不见的室友说话。

那“呜呜”声和铁链声,已经在门外了。

值班室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木头门,上半截装着块毛玻璃。此时,一个模糊的、扭曲的黑影,缓缓地投射在了毛玻璃上。

影子拉得很长,形态不定,时而像是个佝偻的人形,时而又扩散成一团蠕动的黑暗。

气氛渲染得相当到位,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头皮发麻,屁滚尿流。

李云枫却只是眯着眼,透过烟雾,瞅着那影子,嘴角甚至扯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什么蹩脚的表演。

他弹了弹烟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喂,外面的哥们儿,商量个事儿行不?”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连风声都好像小了一些。

毛玻璃上的黑影也凝固了,似乎在“听”他说话。

“你看啊,”李云枫用拿着烟的手比划着,尽管门外根本看不见,“你这业务水平,有待提高啊。来来去去就这两下子,哭丧着脸,拖个链子,吓唬谁呢?十年前乡镇录像厅都不播这种套路了。”

黑影:“……”

“现在都讲究个创新,懂不?你得与时俱进。”李云枫越说越来劲,跟真的在指导工作一样,“比如,你整个活儿,来个后空翻?或者,学两声猫叫?实在不行,你进来给我跳个《极乐净土》?你要是跳得好,哥明天给你烧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下去,保证你在下面倍儿有面子,怎么样?”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那黑影似乎被这番极其不按常理出牌的话给干懵了,半天没动静。

李云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有点失望地摇摇头:“啧,沟通不了。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

他掐灭烟头,重新拿起手机,解锁,嘴里还哼唧着:“没劲……还是看看我的小姐姐养眼。”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屏幕的那一刻——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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