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洺河探虚实,衙役扮民引伏兵(1/2)

驿馆正厅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将赵烈与周梦臣的身影在墙面上拉得忽长忽短。赵烈指尖按着洺河地图上的芦苇荡标记,刚把“三步走”计划说完,周梦臣就放下茶杯,抚着山羊胡叹了口气:“将军这计策确实周密,可我那两百衙役,平日里只敢抓抓小贼、维持维持治安,真要跟披甲的清军对上,怕是腿都要软。”

赵烈抬眼看向他,起身走到墙角的物资车旁,弯腰拎起两个裹着油纸的竹筒——正是系统奖励的硫磺弹。“周知府看看这个,”他把硫磺弹递过去,“点燃后能烧半个时辰,火光足有一人高,既能当信号,也能吓退骑兵。我再派十名燧发枪兵跟着,他们都是打过黑松林的老兵,既能护衙役安全,还能帮着辨清军的动向。”

周梦臣接过硫磺弹,手指摩挲着竹筒外壳,眼中满是新奇:“这就是传闻里能烧穿帐篷的硫磺弹?难怪将军能以少胜多。”他顿了顿,又问:“那咱们的人混进村落,该怎么跟被胁迫的民壮搭话?总不能直接说‘我是来救你们的’吧?”

“自然不能。”赵烈笑着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洺河旁的柳溪村,“柳溪村去年遭过旱灾,朝廷发的赈灾粮被贪官扣了大半。你们就说,是大名府派来核查赈灾情况的,顺带帮着村民修补过冬的草屋——这话既合情理,又能悄悄打听民壮的下落。找到民壮首领后,用‘三短一长’的哨声为号,他要是愿意配合,就会吹‘两长一短’回应。”

周梦臣听得连连点头,起身拱手:“将军考虑得比下官周全!下官这就去让衙役换装,半个时辰后准在门口集合。”

送走周梦臣,赵烈立刻唤来李三。不多时,一个身材精瘦、背着箭囊的汉子快步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几道浅疤——那是早年在蓟辽打猎时被熊瞎子抓的。“将军,您找我?”

“挑十个精锐,跟周知府的衙役去柳溪村。”赵烈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画着小铜炮的简易图样,“你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摸清芦苇荡里小铜炮的位置,尤其是炮口对着哪个方向;二是保护好衙役,要是被清军发现,就用硫磺弹开路,别硬拼。”

李三接过纸条,扫了眼图样,咧嘴一笑:“将军放心!小的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炮位——以前跟着老爹在军营里,就是帮着搬炮的。”他转身刚要走,又被赵烈叫住。

“等等。”赵烈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刀身窄而锋利,“这把‘透骨刀’你带着,清军的皮甲防不住它。要是遇上单个的哨探,别用弓箭,刀快,还没声响。”

李三接过短刀,掂量了一下,郑重地抱拳道:“末将定不辱命!”

半个时辰后,驿馆门口热闹起来。两百名衙役都换上了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有的扛着锄头,有的背着修补草屋用的茅草,十名燧发枪兵混在其中,将燧发枪藏在茅草堆里,乍一看就是群赶路的村民。周梦臣穿着青色长衫,手里拿着本账簿,活脱脱一个账房先生。

赵烈亲自送他们到城门口,又叮嘱了一遍:“芦苇荡里的清军哨探,多藏在岸边的老槐树上,你们路过时,留意树上有没有鸟粪——活人待久了,鸟就不会往树上落。”

周梦臣点头应下,带着队伍往洺河方向出发。赵烈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才转身回驿馆。刚走进后院,就见王二柱提着个铜壶快步跑来,脸色焦急:“将军!秦指挥派人送急信来了,说漳河南岸的俘虏招了——李过还有三百残兵藏在太行山的密道里,打算等咱们过洺河时,从背后捅刀子!”

赵烈心中一凛,接过王二柱递来的字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残兵首领姓吴,叫吴老鬼,早年是响马出身,最擅长挖地道。密道出口在洺河上游的乱石滩,离芦苇荡不到三里地。”

他立刻打开“军情侦查”功能,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展开,邢台西部的地形清晰浮现:【目标:李自成残部300人,装备弓箭150副、火铳10支,携带干粮500斤,预计两日内抵达洺河】。赵烈手指在面板上滑动,看着残兵的行军路线,眉头皱了起来:“两日内抵达……要是洺河的仗打慢了,咱们就得腹背受敌。”

他转身对王二柱说:“你立刻派两个快马,追上周知府,让他加快速度,务必在今日天黑前跟民壮搭上线。另外,调五十名燧发枪兵去漳河南岸,帮秦峰看守俘虏——那些都是李过的死忠,别让他们趁机哗变。”

王二柱刚跑出去,赵烈就拿起洺河地图,铺在石桌上。他盯着芦苇荡的标记,手指在渡口处反复摩挲——清军的五十骑和两百民壮藏在里面,床子弩的射程能到百步,小铜炮虽慢,却能轰开囚车的木板。硬闯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引蛇出洞……”赵烈喃喃自语,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清军的目标是囚车,要是让囚车先过河,他们肯定会忍不住冲出来。到时候,燧发枪营在山坡上埋伏,弓箭兵藏在树林里,等清军进入射程,一顿齐射,就能解决大半。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秦峰一身铠甲,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将军,漳河南岸的俘虏都押去驿馆西侧的院子了,派了二十人看守。”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您这儿有什么新情况?柳溪村那边有信吗?”

“还没。”赵烈把地图推过去,“不过我想好了怎么打洺河的伏兵。明日清晨,你带一百骑兵,护送三辆囚车过河——其中两辆是假的,用木板和稻草搭的,只有中间一辆是真的。你故意放慢速度,装作害怕埋伏的样子,把清军引出来。”

秦峰看着地图,手指点在渡口两侧的山坡:“那您带燧发枪营埋伏在这儿?等清军追过来,就开火?”

“没错。”赵烈点头,“不过你得注意,清军的床子弩射程远,你带的骑兵千万别超过渡口五十步,不然会被箭射穿马腹。等他们追出芦苇荡,离山坡不到三十步时,我就下令开火——燧发枪的铅弹,能打穿他们的皮甲。”

秦峰听得热血沸腾,一拍桌子:“好计策!明日清晨,我准把清军引出来!”

傍晚时分,派去柳溪村的探子终于回来了。那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衙役,脸上沾着泥雪,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将军!周知府让小的回来报信——柳溪村的民壮首领愿意配合!约定明日清晨,在芦苇荡东侧的浅滩举火为号,到时候民壮会倒戈,去抢清军的小铜炮!”

赵烈心中一松,连忙问:“民壮首领叫什么?清军在芦苇荡里,有没有加派哨探?”

“首领叫张老实,是柳溪村的里正。”衙役喘着气回答,“清军在芦苇荡周围加了五个哨探,都藏在老槐树上,不过李三兄弟已经把他们解决了,用的是您给的透骨刀,没惊动其他人。小铜炮的位置也摸清了,三门炮都对着渡口,炮旁边各有五个清军守着。”

“好!”赵烈大喜,当即对秦峰说,“明日清晨,你带骑兵出发后,我让李三带二十人,绕到芦苇荡东侧,等民壮举火,就一起冲过去抢炮。小铜炮一旦到了咱们手里,清军就没了依仗。”

秦峰点头应下,两人又商量了半个时辰,直到确定每个环节都没问题,才各自休息。

次日天还没亮,洺河渡口就静得吓人。雪地上没有一丝脚印,只有寒风卷着雪沫,打在岸边的柳树上,发出“呜呜”的声响。赵烈带着三百名精锐,早早埋伏在渡口两侧的山坡上——燧发枪营的五十人分成两队,趴在雪地里,枪管对着渡口;弓箭兵则藏在树林里,弓弦都拉到了满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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