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悦来客栈擒内奸,密信解码破阴谋(2/2)
看着文官被押走,沈炼拿着密信走过来,眉头依旧没松开:“将军,这密信里提到的‘崇文门粮仓’和‘西市牌坊’,必须立刻派人去搜查。‘火种’威力极大,要是藏在粮仓里,一旦引爆,不仅粮食会被烧光,还会引发大火,把周围的民居都烧了;西市是百姓聚集的地方,要是在那里引爆,死伤肯定惨重。还有‘其他内应’的事,咱们也得赶紧查,不然每个城门都像埋了颗定时炸弹。”
赵烈点了点头,刚要下令,城楼下突然又传来马蹄声——这次是去皇宫和兵部传信的锦衣卫回来了。去皇宫的锦衣卫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里面装着圣旨,他快步走上前,双手举过头顶:“将军!陛下下旨了!”
赵烈和沈炼立刻整理衣袍,对着圣旨跪下。锦衣卫展开圣旨,声音洪亮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赵烈平叛有功,今京城危急,特命赵烈全权统筹京城防务,兵部、五军都督府、顺天府尹皆需配合调遣;着顺天府尹即刻张贴告示,令京城百姓正月十三前后避免在城门、集市等人员密集处聚集;另,着锦衣卫指挥使全力协助赵烈追查后金内应,不得有误!钦此!”
“臣赵烈(沈炼)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齐声应和,接过圣旨。
赵烈站起身,心里松了口气——有了陛下的授权,调兵和搜查就名正言顺,不用再跟兵部、顺天府尹扯皮。可没等这份轻松持续多久,去兵部传信的锦衣卫就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低着头不敢看赵烈:“将军……兵部张尚书说,京城周边的兵力大多派去河南、陕西围剿叛军了,现在京畿地区能调动的只有三千名卫所士兵,已经分去九个城门,每个城门三百人,实在抽不出更多兵力了……张尚书还说,要是实在不够,只能从皇宫的侍卫里调人,可那样会削弱皇宫的安保,他不敢擅自做主,让您跟陛下请示。”
“三千人?”赵烈的眉头瞬间皱紧,心里刚升起的暖意又凉了下去。十个城门,每个城门三百人,只能勉强守住城门本身,根本没多余的人手去搜查崇文门粮仓和西市牌坊,更别说追查其他可能的内应。他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张猛和陈六:“张猛,你带二十名燧发枪兵去崇文门粮仓,跟那里的守军汇合,重点搜查粮仓的柴房、地窖这些隐蔽地方,只要看到黑色包裹、带硫磺味的东西,立刻控制起来,别让任何人靠近;陈六,你带二十名士兵去西市牌坊,排查周围的店铺、摊位,尤其是最近半个月新开的、或者突然停业的,跟店主多打听消息,遇到可疑人员直接带回正阳门审问——记住,一定要小心,‘火种’可能藏在任何地方,别惊动了里面的引线。”
“遵命!”张猛和陈六齐声应和,立刻转身去召集人手。张猛临走前还特意摸了摸腰间的燧发枪,检查了弹药;陈六则重新扎紧了肩上的绷带,确保伤口不会再扯到。
两人离开后,沈炼突然拿着密信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将军,我刚才再看这密信,发现最后一句的满文好像认错了。你看这个词,”他指着纸上的一个满文字符,“我之前以为是‘其他’,但仔细看笔画,其实是‘一人’——也就是说,不是‘其他内应’,而是‘内应一人’!这么说,只有这个文官一个内应,他手里的城门钥匙,应该就是正阳门的!”
赵烈心里一动,快步朝着囚室方向走去。络腮胡被关在最里面的囚室,此刻正拍着门板叫嚣:“有本事就杀了我!别像缩头乌龟一样关着我!”而旁边的囚室里,那个文官正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赵烈走到文官的囚室门口,示意锦衣卫打开门。文官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我问你,”赵烈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手里的城门钥匙,是正阳门的吗?藏在哪里了?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跟后金勾结的内应?”
文官浑身一颤,眼泪突然涌了出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将军饶命!钥匙……钥匙在悦来客栈我租住的房间里,床底下的砖缝里,我特意撬了块砖藏进去的!那是正阳门的备用钥匙,是王自用让我从城门守将那里偷来的,他说等‘火种’引爆,城门守军乱了,就让我打开城门,放后金兵进来……”
“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内应?”赵烈追问,目光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没有!真的没有!”文官用力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王自用说,人多容易暴露,只找了我一个内应。我也是被逼的啊将军!我欠了王自用五千两银子,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杀了我老婆孩子,我没办法才答应的……”
赵烈盯着他看了半晌,从他的眼神里没看到撒谎的慌乱,倒像是真的怕到了极点。他转身对锦衣卫下令:“立刻派两个人去悦来客栈,找到文官说的房间,把钥匙取回来。另外,再派两个人去审络腮胡,告诉他内应已经招了,让他别再嘴硬,早点说出‘火种’的其他线索,还能少受点罪。”
锦衣卫刚离开,去悦来客栈搜查的另一队士兵就回来了。为首的士兵手里捧着一个黑色包裹,脸上满是兴奋:“将军!找到了!这就是‘火种’!藏在悦来客栈后院的柴房里,堆在柴火堆下面,要不是仔细翻,根本发现不了!”
赵烈立刻让人打开包裹,里面装着十几个陶罐,每个陶罐都用黑布封着口。打开一个陶罐的封口,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咳嗽——跟李自成描述的“火种”特征一模一样。陶罐里装满了黑色粉末,罐口还连着一根浸了油的棉线,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引爆引线。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正月十三午时三刻,正阳门内引爆,先炸守军,再开城门”,字迹跟密信上的一模一样。
“太好了!总算找到了!”陈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从西市牌坊回来,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西市那边没发现异常,崇文门粮仓也搜过了,只有正常的粮食,没找到其他‘火种’——看来这十几个陶罐,就是后金准备的全部‘火种’!”
赵烈看着陶罐,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出一口气,对士兵下令:“立刻把这些陶罐搬到城外的空地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小心点销毁,别碰到引线引发爆炸。销毁的时候多派几个人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捧着包裹离开。沈炼走到赵烈身边,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总算没白费功夫,内应抓了,‘火种’找到了,钥匙也在找了——这下京城总算是安全了。对了将军,刚才去皇宫传信的弟兄说,陛下本来想召见你,可司礼监掌印太监说,现在京城局势还没稳,怕你离开正阳门后出意外,让你先守住城门,等正月十三过了,再进宫详细禀报。”
赵烈点了点头,心里并不意外。陛下虽然信任他,可京城防务是重中之重,正阳门又是后金的主要目标,他确实不能离开。他抬头望向囚车的方向,李自成还靠在栏杆上,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缓缓抬起头,与赵烈的目光相遇。赵烈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兑现了之前的承诺,承认了他的功劳。李自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又闭上了眼睛,靠在栏杆上一动不动。
雪还在下,可正阳门的气氛却轻松了不少。士兵们忙着加固城墙、搬运守城的滚木和石头,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城楼下的百姓看到士兵们忙碌的身影,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也隐约感觉到危险过去了,偶尔会有人隔着城门喊一句“辛苦军爷了”。
赵烈重新走回城楼,靠在垛口上,望着远处京城的灯火。那些灯火虽然微弱,却连成一片,像星星落在人间。他握紧怀里的铜盒,心里暗暗发誓:正月十三这一天,他一定会守住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