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雄关浴血守,铁骑破阵来(1/2)
正月十六的晨光刺破山海关晨雾时,城头的血冰还在冒着寒气。吴三桂按着腰间的七星剑,指节在冰冷的剑柄上泛出青白——他刚从西城楼下来,那里的守军只剩不到三成,昨日后金一轮猛攻,连副将周遇春都带着三十个弟兄扑在云梯上,最后被乱刀砍成了肉泥,尸体到现在还挂在城墙外的冰棱上,冻得硬邦邦的,风一吹就和冰棱一起发出“咔嗒”的脆响。
“总兵爷!鞑子又吹号了!”亲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着关外。吴三桂抬头望去,只见旷野上的积雪被踩得稀烂,五万后金大军分成三阵:中间是三万步兵,前排的藤牌手把藤牌插在雪地里,黑色的藤牌上还沾着昨日的血污,冻成了暗红色的痂;后面的长枪手列着密集的阵型,枪尖朝着天空,像一片刺向云端的黑色森林;两侧各一万骑兵,马蹄刨着冻土,嘴里喷着白气,猩红的镶黄旗在风里飘得刺眼——那是后金皇太极亲派的精锐,比之前阿古拉带来的兵力,整整多了一倍。
“剩下的人,都到东城楼来!”吴三桂扯着嗓子喊,声音比寒风还冷。城楼上的明军士兵慢慢聚拢,有的断了胳膊,用布条吊在脖子上,布条里的伤口渗出血,在胸前冻成了硬壳;有的腿上中了箭,干脆坐在城垛上,手里还攥着断了刃的刀,刀刃上的缺口还卡着后金士兵的甲片。原本三万的兵力,派去镇压李自成残部的五千还没回来,这两天打下来,又折损了近万,现在能站着的,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五千人,还个个带伤。
“总兵爷,鞑子人太多了,咱们……咱们撑不住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话没说完,就被吴三桂瞪了回去。他拔出七星剑,剑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映出城楼下密密麻麻的后金士兵:“山海关是大明的门户,咱们退了,京城就完了!今日就算是死,也得把鞑子挡在关外!”
士兵们沉默着,没人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兵器握得更紧了。城楼下,后金的号角声突然变急,像尖刺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三万步兵开始往前挪,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无数只老鼠在啃咬城墙的根基。
“燧发枪兵,瞄准藤牌手的缝隙!”吴三桂大喊。城楼上的燧发枪兵立刻架起枪,枪口从城垛的缝隙里伸出去。可连续两天的作战,火药已经所剩无几,有的士兵甚至把铜钱塞进枪管里当子弹,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停发抖。枪声响起时,前排的后金藤牌手倒下了几个,鲜血溅在雪地上,瞬间晕开一片红,可后面的人立刻补上,黑色的队伍像潮水一样,很快就到了护城河边上。
“扔火油!”吴三桂又喊。士兵们把陶罐里的火油往下倒,琥珀色的火油顺着城墙的冰面流下去,在护城河的冰面上汇成一片。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咬着牙,把火把扔进火油里,瞬间燃起一片火海,火舌窜起两丈高,把后金士兵的惨叫裹在里面。有的士兵身上着了火,在雪地里打滚,火油顺着雪水漫开,连旁边的人也被点燃,很快就没了动静,只留下一堆烧焦的黑炭。
可后金的兵力实在太多,火海刚烧起来,后面的士兵就抱着积雪往前冲,把火压灭。云梯一架架靠在城墙上,后金士兵像蚂蚁一样往上爬,有的甚至嘴里咬着刀,双手抓着冰棱往上攀,指甲缝里渗着血,在冰墙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杀!”吴三桂挥剑砍倒一个爬上来的后金士兵,剑刃从那士兵的脖子里划过,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滴,落在雪地里,瞬间冻成了小红珠。他刚要喘口气,就看到一个后金士兵举着刀从侧面扑过来,刀刃上还沾着同伴的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呐喊,一个叫王二的小兵扑上来,用身体挡住了刀——那刀从王二的后背捅进去,刀尖从胸口露出来,带着血沫子。王二看着吴三桂,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沾着血的牙:“总兵爷,俺……俺没给大明丢脸……”
吴三桂的眼睛红了,他挥剑砍断那后金士兵的脖子,把王二抱在怀里。王二的身体越来越冷,最后头一歪,没了气息。城楼上的明军士兵看到这一幕,都红了眼,一个断了腿的士兵抱着后金士兵的腿,把人从云梯上拖下来,两人一起摔在冰面上,滚成一团,最后被乱刀砍死;还有的士兵把断了的长枪当棍子用,朝着云梯上的人砸去,哪怕自己被刀砍中,也死死抓着云梯不放。
“总兵爷!西城楼快顶不住了!鞑子已经爬上来十几个了!”一个士兵跑过来,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吴三桂刚要提着剑过去支援,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不是后金骑兵那种杂乱的蹄声,而是整齐划一、像闷雷一样的声响,从东北方向滚滚而来,震得脚下的城墙都微微发颤。
“那是……”吴三桂愣了一下,眯着眼睛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线,越来越近、越来越粗,最后变成了一支骑兵队伍——黑色的盔甲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旗帜上的“漠北军”三个字格外醒目,马蹄踏在雪地上,把积雪溅起三尺高,像一道黑色的浪潮。
“是援军!漠北军来了!”城楼上的明军士兵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有的甚至哭了出来,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手里的刀又有了力气,连砍杀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关外的后金将领博尔济特也看到了这支骑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马鞭攥得发白。他没想到大明的援军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骑兵!他立刻下令:“左翼骑兵出击!拦住他们!步兵继续攻城,务必在援军赶到前破城!”
一万后金骑兵立刻调转马头,朝着漠北军冲去,马蹄扬起的雪雾遮住了半边天。可他们刚冲出去没多远,就被漠北军的气势逼住了——张二牛勒着马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长柄大刀比普通的刀长了一半,刀身上还沾着之前赶路时斩杀的野兽血,在晨光里闪着凶光。他看着冲过来的后金骑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弟兄们,让这些鞑子看看,咱们漠北军的厉害!重甲骑兵在前,列冲阵!轻骑兵两翼包抄,断他们后路!冲!”
“冲啊!”三万漠北骑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得雪地里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中间的两万重甲骑兵,盔甲厚得能挡住弓箭,他们排成三列冲阵,马与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像一把黑色的巨斧,朝着后金骑兵劈了过去。
最先撞上的是张二牛和后金骑兵的头领。那头领举着弯刀,朝着张二牛的脑袋砍过来,张二牛用大刀一档,“当”的一声,火花四溅,那头领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弯刀险些脱手。张二牛趁机往前一推,大刀刺穿了他的胸口,把人从马背上挑了起来,甩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杀!”漠北骑兵跟着冲上去,重甲骑兵的马刀砍在后金骑兵的盔甲上,“咔嚓”一声就能劈成两半,有的甚至连人带马一起砍倒。后金骑兵的弯刀砍在漠北军的重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根本伤不到里面的人。很快,后金骑兵就乱了阵脚,有的转身想跑,却被后面的漠北轻骑兵拦住,一刀砍落马下;有的被重甲骑兵的马撞倒,踩在马蹄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博尔济特看着骑兵节节败退,心里又急又怒,他知道,要是骑兵被击溃,步兵就没了保护,只能任人宰割。他立刻下令:“步兵停止攻城,回援骑兵!列盾阵!”
可已经晚了。城楼上的吴三桂看到漠北军占了上风,立刻下令:“打开城门!全军出击!跟鞑子拼了!”
山海关的城门缓缓打开,明军士兵们举着刀,朝着后金步兵冲去,虽然个个带伤,却像一群饿狼。后金步兵刚转过身,就被明军和漠北军前后夹击,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士兵想跑,却被漠北轻骑兵追上,一刀砍死;有的干脆放下兵器投降,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脑袋埋在雪里,不敢抬头。
张二牛骑着马,手里的大刀不停地挥舞,身边的后金士兵一个个倒下,刀身上的血凝结成冰,又被新的血融化。他看到博尔济特带着几百个亲兵想跑,立刻拍马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鞑子头领,别跑!爷爷还没跟你好好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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