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商洛伏兵遭暗算,铁甲破围显神威(1/2)
夜色如墨,泼洒在商洛山区的每一寸土地。峡谷两侧,峰峦叠嶂,林木葱郁得几乎密不透风,怪石嶙峋的崖壁在暗夜里勾勒出狰狞的轮廓。谷底通道狭窄,仅容三骑并行,路面被常年的车马碾出深深的辙痕,混杂着枯草与泥土的气息,在寂静中弥漫。
张二牛率领七千八百名漠北重甲将士,已在峡谷两侧的山林中隐蔽了三个时辰。这些来自漠北的精锐,个个身高八尺有余,身披重达五十斤的玄铁重甲,头盔遮面,仅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重甲由上千片玄铁鱼鳞甲片缀连而成,甲片边缘打磨得光滑却锋利,胸口、肩背等要害处额外加了双层甲片,连关节处都有弧形护具包裹,唯有手腕和脚踝处留有活动余地。为了隐蔽,将士们将厚厚的枯草盖在重甲上,连胯下战马的马蹄都裹了三层棉布,行走间几乎听不到声响,唯有偶尔甲叶碰撞的轻响,在死寂的山谷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将军,秦峰将军的粮队已经过了前面的岔路口,按约定时辰,罗汝才的人该现身了。”身旁的亲兵队长赵虎压低声音禀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战意,握着长矛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张二牛浓眉一拧,粗糙的手掌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玄铁长刀上。他身材魁梧,满脸虬髯,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扫视过峡谷两侧的埋伏阵型,目光所及之处,将士们皆屏息凝神,如雕塑般静立。“传令下去,所有人严守阵型,没有我的命令,半根手指头都不许动!”他的声音低沉如雷,虽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罗汝才这老贼狡猾了一辈子,惯会用疑兵之计,别让他看出破绽。”
话虽如此,张二牛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按原定计划,秦峰率领的“粮队”行至此处,罗汝才的伏兵便该蜂拥而出,可此刻谷中依旧静得可怕,连虫鸣都稀疏了许多,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他抬手看了看天色,月上中天,银辉洒在谷底,将粮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可这过分的平静,却让他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谷底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震天的呐喊:“劫粮!留下粮草,饶尔等不死!”
张二牛精神一振,顺着树叶的缝隙探头望去,只见数百名贼寇骑着瘦马,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刀枪,朝着秦峰的粮队猛冲过去。这些贼寇衣衫褴褛,有的甚至光着脚,脸上带着悍不畏死的神情,却难掩身形的单薄。秦峰率领的“民夫”们顿时乱作一团,纷纷丢弃手中的鞭子,大喊大叫着转身就跑,一副惊慌失措、不堪一击的模样。
“来了!”赵虎兴奋地低呼,手中的长矛微微颤动。
可张二牛的脸色却愈发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征战多年,一眼便看出不对劲——这股贼寇的数量太少,顶多五百人,与罗汝才麾下数万精锐的规模相去甚远。而且这些人的装备太过简陋,刀枪多是农具改造,战马也瘦弱不堪,根本不像是罗汝才手下最善劫掠的先锋营。“不对劲,再等等!”他猛地抬手按住赵虎的长矛,厉声喝道,“谁也不许擅自出手,违者军法处置!”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峡谷两侧的山林中突然响起密集如暴雨的弓弦声,“嗡嗡”的箭鸣声响彻山谷,无数羽箭如同黑云压顶般倾泻而下,直奔埋伏在两侧的漠北重甲将士!更远处的谷口,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数万贼寇蜂拥而至,旗帜招展,上面绣着“罗”字的黑色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为首的正是罗汝才,他身披虎皮甲,腰悬弯刀,手持一杆丈八长矛,胯下骑着一匹黑马,高声大笑,声音粗犷而狂傲:“赵烈小儿,以为这点伎俩就能算计本帅?今日便让你麾下的精锐,葬身于此,永世不得超生!”
埋伏的漠北军猝不及防,不少将士被羽箭射中。“铛铛铛!”羽箭撞在玄铁重甲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虽有重甲防护,箭矢无法穿透甲片伤及皮肉,但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不少将士闷哼一声,身形晃动。更有甚者,箭矢射中头盔,震得将士们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
峡谷两侧的贼寇纷纷从山林中冲出,人数足有三万之众,他们嗷嗷叫着,手中的长刀、斧头、锄头朝着重甲将士砍来,更有不少人推着数百斤重的巨石,从山坡上滚下,巨石顺着山势加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谷底的阵型,沿途的树木被撞得拦腰折断,声势骇人。
“不好,我们中了埋伏!”赵虎惊呼出声,下意识地举起盾牌护住身前。
张二牛怒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玄铁长刀,刀身映着微弱的月光,寒光凛冽,杀气腾腾:“慌什么!漠北重甲,天下无敌,岂惧这点阵仗!”他的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混乱的喊杀声,传入每一位将士耳中,“传我命令,结成铁墙阵,稳步推进,冲破谷口!”
“诺!”七千八百名重甲将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山谷发抖,落叶纷飞。
将士们迅速调整阵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慌乱——这是他们在漠北草原上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术动作,早已深入骨髓。前排将士迅速蹲下,将手中的重盾插入地面,盾牌与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一道高达丈余、坚不可摧的铁墙;后排将士半蹲,长柄陌刀斜指前方,刀刃朝上,如同密密麻麻的铁刺,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防御网;两侧的将士则组成翼阵,护住阵型的侧翼,防止贼寇迂回包抄。整个阵型如同一块巨大的玄铁,稳稳地扎根在谷底,任凭贼寇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贼寇们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手中的刀斧狠狠砍在重盾和重甲上,只留下一串火花,连一道白痕都难以留下。反而,当他们冲到陌刀的攻击范围之内,前排的漠北将士手腕一翻,长柄陌刀横扫而出,锋利的刀刃如同切菜一般,将贼寇的肢体斩断。“噗嗤噗嗤”的血肉撕裂声不绝于耳,贼寇们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谷底的土地,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杀!”张二牛一马当先,策马冲出阵前,玄铁长刀挥舞如飞,刀光所及之处,贼寇纷纷身首异处。一名贼寇悍不畏死地朝着他的战马扑来,手中的斧头劈向马腿,张二牛冷哼一声,长刀竖劈而下,将那贼寇连人带斧劈成两半,鲜血溅满了他的重甲,却更添几分狰狞。
重甲将士们紧随其后,铁墙般的阵型缓缓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如同山岳移动。他们步伐整齐,呼吸一致,手中的陌刀交替劈砍、突刺,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招招致命。贼寇们疯狂地冲击着阵型,有的用刀砍,有的用斧头砸,有的甚至抱着炸药包想要与将士们同归于尽,却都被无情地斩杀在阵前。炸药包爆炸的威力虽大,却也只能将重甲将士震退半步,根本无法伤及他们的性命,反而炸伤了不少冲在前面的贼寇。
罗汝才骑在黑马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与难以置信。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军队——自己麾下的三万大军,竟然无法撼动对方的阵型分毫,对方的铠甲更是坚不可摧,自己这边的刀斧箭矢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只能白白送死。“弓弩手,继续射!给我往死里射!”他厉声下令,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变形,“步兵上前,用锁链缠他们的腿!把他们的阵型搅乱!”
贼寇的弓弩手们纷纷张弓搭箭,集中火力朝着漠北军的阵型射去,箭矢如同雨点般密集,却依旧无法穿透重甲。与此同时,数千名贼寇手持锁链,嘶吼着冲向阵型,试图用锁链缠住将士们的马蹄和腿部,阻碍他们的推进。这些贼寇大多是被逼入伙的农民,没有受过任何正规训练,只凭着一股蛮劲冲锋,在漠北军严整的阵型面前,如同飞蛾扑火。
一名重甲将士的头盔被箭矢连续射中,虽未穿透,却震得他头晕目眩,脚步慢了半拍。两名贼寇见状,立刻扑了上来,将锁链缠在他的腿上,用力往后拉扯。“救我!”那名将士高声呼喊,手中的陌刀下意识地挥舞,斩杀了身边的一名贼寇。
旁边的两名将士立刻回身,一人用盾牌护住他的身体,挡住周围的攻击,另一人挥刀斩断锁链,随后三人并肩作战,将冲上来的贼寇一一斩杀。“守住阵型!不要乱!”队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将士们互相掩护,互相支援,阵型虽有短暂的波动,却始终没有溃散,依旧稳步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谷底另一端的秦峰见埋伏败露,立刻下令反击。他率领的两千精锐将士迅速褪去身上的民夫服装,露出了精良的鳞甲,手中的长刀、长矛寒光闪闪。“兄弟们,随我杀回去!支援张将军!”秦峰高声呐喊,策马当先,率领将士们朝着罗汝才的中军猛冲过去。
这两千精锐都是秦峰一手训练出来的,战斗力极强,他们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插入贼寇的后阵,瞬间将贼寇的阵型搅得大乱。贼寇们腹背受敌,顿时陷入了混乱,不少人开始往后退缩。“张将军,我来助你!”秦峰高声喊道,声音穿透了喊杀声,传入张二牛耳中。
张二牛闻言,精神一振,高声回应:“秦将军,多谢援手!你我合力,斩杀罗汝才老贼!”
罗汝才见状,心中暗道不好。他原本以为凭借三倍于敌的人数优势和突然袭击,能将漠北军一举歼灭,却没想到对方的战斗力如此强悍,阵型更是稳如泰山。更让他心惊的是,贺一龙和马守应的援军迟迟未到——按王怀安的密信,这两人本该率领各自的精锐部队前来,堵住谷口,将漠北军彻底围困在峡谷之中,可如今谷口依旧畅通无阻,漠北军随时有可能突围。
“怎么回事?援军呢?贺一龙和马守应的人呢?”罗汝才对着身旁的亲兵统领怒吼,眼中满是焦躁与不安。
亲兵统领脸色苍白,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将军,贺将军和马将军的人还没到!属下已经派了三批人去催,可都没有回音,恐怕……恐怕是出了变故!”
罗汝才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与贺一龙、马守应虽表面结盟,实则各怀鬼胎,若不是王怀安在中间斡旋,许诺了丰厚的好处,这两人根本不会出兵相助。如今援军不到,难道是他们反悔了?还是说,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不测?
罗汝才不知道的是,贺一龙和马守应的援军在半路遭到了孙传庭调集的陕西官军的拦截。
贺一龙率领两万汉中精锐,沿着汉水一路东进,想要赶往商洛峡谷增援罗汝才。行至洋县境内的一处山谷时,突然遭遇了陕西官军的埋伏。孙传庭亲自坐镇指挥,率领三万官军,依托山谷两侧的有利地形,架设了数十门红衣大炮,布置了大量的弓弩手和滚石檑木。
“将军,前方山谷地势险要,恐有埋伏,不如派人探路?”贺一龙的副将建议道。
贺一龙生性勇猛,却也鲁莽,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孙传庭那老匹夫手下都是些残兵弱将,还敢设埋伏?兄弟们,随我冲过去,耽误了罗将军的大事,有你们好果子吃!”说罢,他策马当先,率领大军冲入山谷。
刚进入山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一声炮响,随后数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流星般砸入贼寇阵中,炸起漫天的尘土和血肉。贼寇们毫无防备,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紧接着,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滚石檑木从山坡上滚落,将贼寇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不好,中埋伏了!”贺一龙惊呼,想要下令撤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孙传庭站在山坡上,手持令旗,高声下令:“弓弩手继续射击!步兵上前,堵住谷口,不许放过一个贼寇!”
官军们奋勇杀敌,虽然装备和战斗力不如漠北军,但在孙传庭的指挥下,依托有利地形,死死地缠住了贺一龙的部队。贺一龙率领的贼寇虽勇猛善战,却在官军的层层阻击下,寸步难行,只能在山谷中与官军展开血战,根本无法分身去增援罗汝才。
而马守应率领的一万五千延安贼寇,在赶往商洛峡谷的途中,也遭遇了陕西官军的拦截。负责拦截的是陕西总兵王定,他率领两万官军,在洛川县境内的平原上与马守应的部队展开了激战。
马守应生性残暴,麾下将士大多是亡命之徒,战斗力极强。他们疯狂地冲击官军的阵型,烧杀抢掠,无所不为。但王定早有准备,他将官军分成三阵,前阵用盾牌防御,中阵用弓弩射击,后阵则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兄弟们,杀啊!冲破官军的防线,去支援罗将军!”马守应挥舞着大刀,高声呐喊,亲自率军冲锋。
王定站在阵前,沉着指挥:“稳住阵型!弓弩手,放箭!”
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贼寇,贼寇们纷纷倒下,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冲锋。双方在平原上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马守应的部队虽然凶悍,但官军的阵型严整,配合默契,始终牢牢地守住防线,将马守应的部队死死拖住,让他们无法前进一步。
商洛峡谷中,罗汝才见援军迟迟不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看着自己的部队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而漠北军的阵型依旧稳如泰山,稳步推进,心中终于生出了退意。“不能再等了,全力突围!”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三万大军迟早会被漠北军歼灭,“所有人听令,朝着谷口方向冲锋,突围出去!”
说罢,他挥舞着丈八长矛,率领身边的五千亲信精锐,朝着谷口的薄弱处猛冲过去。这五千人是罗汝才的核心力量,装备相对精良,大多身着皮甲,手持锋利的刀枪,战斗力远超普通贼寇。
张二牛早已看穿了他的意图,冷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赵虎,传命,左翼两千重甲将士出击,截断他的退路!”
“诺!”赵虎高声应道,立刻挥动令旗。
左侧的两千名重甲将士立刻脱离主阵,如同一把锋利的铁钳,朝着罗汝才的退路包抄过去。他们策马奔腾,玄铁重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马蹄踏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惊雷滚动。贼寇们见状,纷纷上前阻拦,却被重甲将士们轻易冲散,陌刀横扫,将贼寇们斩杀殆尽。
秦峰也率军缠住了罗汝才的亲信部队,他一眼便认出了罗汝才,高声喝道:“罗汝才,你的死期到了!”说罢,他策马直冲罗汝才,手中的长刀挥舞如飞,刀光如练,朝着罗汝才的胸口劈去。
罗汝才见状,不敢大意,连忙举起长矛格挡。“铛!”长刀与长矛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火星四溅。罗汝才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震裂,心中惊骇不已——秦峰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他不敢恋战,虚晃一招,想要突围,却被秦峰死死缠住,两人刀来枪往,战作一团。
秦峰的刀法凌厉多变,招招直指要害,罗汝才虽勇猛,却也渐渐不支。他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虎皮甲被砍得破烂不堪,鲜血渗出,染红了甲片。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贼寇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自己经营多年的精锐,竟然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损失殆尽。
“罗汝才,束手就擒吧!朝廷可以从轻发落!”秦峰大喝一声,长刀直刺罗汝才的胸口。
罗汝才拼死格挡,长矛与长刀再次碰撞,他猛地发力,将秦峰逼退半步,转身想要突围,却被一名漠北重甲将士拦住去路。那名将士手持长柄陌刀,横扫而出,刀刃直指他的腰腹。罗汝才躲闪不及,虎皮甲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战马。
“将军!”几名亲信连忙上前掩护,想要护送罗汝才突围。
张二牛策马赶来,玄铁长刀挥舞,刀光一闪,将几名亲信斩杀殆尽。他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罗汝才,冷声道:“罗汝才,你作恶多端,屠戮百姓,焚烧城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罗汝才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漠北将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不甘。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血污,声音嘶哑如破锣:“老夫纵横半生,岂会束手就擒!赵烈小儿,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丈八长矛,朝着张二牛猛冲过去。长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张二牛的面门,显然是想拼个同归于尽。
张二牛不屑冷哼,眼中杀机毕露。他侧身避开长矛的锋芒,手腕一翻,玄铁长刀顺势劈下,力道千钧。“噗嗤”一声,锋利的刀刃如同切豆腐一般,将罗汝才的长矛劈成两段,随后余势不减,重重砍在罗汝才的脖颈上。
“咔嚓”一声脆响,罗汝才的脖颈骨骼断裂,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沾满鲜血的泥土中,眼睛圆睁,依旧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毒。无头的尸身僵立片刻,随后轰然倒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土地。
“将军死了!罗将军死了!”
贼寇们看到罗汝才被杀,顿时军心大乱,士气一落千丈。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全靠罗汝才的威名和武力维系,如今首领被杀,顿时失去了主心骨,再也无心恋战,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口中不停哀求:“饶命!饶命啊!我们是被逼的!”
张二牛勒住战马,高声下令:“降者不杀!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蹲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漠北将士们停止了攻击,纷纷举起武器,警惕地盯着投降的贼寇。这些贼寇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之中,有不少是普通农民,因连年灾荒,走投无路才被迫入伙,并非真心想作恶。
秦峰策马来到张二牛身边,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投降的贼寇,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也带着几分欣慰:“张将军,此战大捷!罗汝才的三万大军,除了部分突围逃窜,其余要么被杀,要么投降,商洛山区的贼寇主力算是被彻底歼灭了!”
张二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战场,神色依旧凝重:“此战虽胜,但我们也付出了代价。清点一下伤亡人数,救治伤员,收缴武器粮草,同时派人追击逃窜的贼寇,务必斩草除根!”
“诺!”秦峰拱手应道,立刻下令将士们分头行动。
经过半个时辰的清点,伤亡人数统计了出来:漠北重甲将士阵亡三百二十一人,受伤五百余人;秦峰率领的两千精锐阵亡一百五十余人,受伤两百余人。而贼寇方面,阵亡一万八千余人,投降一万余人,逃窜不足两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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