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蛮夷购械整军旅 寇倭厉兵待出征（1/2）

盛京皇宫外，秋风渐起，吹得旗杆上的大清龙旗猎猎作响。皇宫之内，崇政殿的气氛却比盛夏还要燥热，豪格、多尔衮、多铎正围着一张巨大的军械清单，眉头紧锁，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摄政王，荷兰人那边的一百门红衣大炮，真能按时运到？”豪格指尖划过清单上的“红衣大炮”四字，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距离八月中秋仅剩半月，清军的战备已进入最后阶段，粮草囤积已近尾声，唯有重型火器的缺口，始终让他寝食难安。

多尔衮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眼神笃定：“陛下放心，荷兰人贪利，我们许了他们三倍于市价的白银，又答应战后开放辽东港口与他们通商，他们没有理由违约。昨日探子回报，荷兰人的船队已过黄海，不出三日便可抵达营口港。”

多铎摩挲着腰间的弯刀，咧嘴一笑：“有了这一百门红衣大炮，山海关的城墙就算是铜浇铁铸，也得被炸出窟窿！还有从倭人那里买来的一万只火绳枪，刚好装备给新扩编的绿营兵，到时候火器齐发，看那些明军还怎么抵挡！”

提及倭人，豪格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说起倭人，松平忠辉昨日派人送来消息，说他们的十万大军已在长崎港集结完毕，只待我们这边发起进攻，便会渡海直奔福建。只是，这一万支火绳枪，花了我们五万两黄金，未免太过昂贵。”

“陛下此言差矣。”多尔衮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倭人的火绳枪虽不及我大清铁骑的弯刀顺手，但胜在射程远、威力足。明军如今装备的不过是老式燧发枪，射程不足百丈，精度更是堪忧。我们有了这一万只火绳枪，再配上红衣大炮，火器威力定然远超明军，这笔钱花得值！”

正说着，殿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启禀陛下、摄政王、豫亲王，倭国使者松平忠辉求见！”

“哦？说曹操曹操到！”多铎眼中一亮，“快宣他进来！”

片刻后，松平忠辉快步走入殿内，依旧是那身深蓝色武士服，只是腰间的武士刀似乎擦拭得更加光亮。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难掩得意：“尊敬的大清皇帝陛下，摄政王殿下，豫亲王殿下，小人奉幕府将军之命，特来禀报，我大日本帝国的十万大军已整装待发，只待陛下这边炮声一响，便即刻渡海出征！”

豪格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松平使者辛苦了。贵国的火绳枪已如数收到，质量尚可。只是不知，贵国大军的火器配备，是否如使者所言那般精良？”

松平忠辉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傲慢：“陛下尽可放心！我大日本武士每人皆配备火绳枪与武士刀，近战远攻皆可。此次出征，我们还带来了五百门轻便火炮，足以应对沿海的明军炮台。明军的燧发枪根本不堪一击，届时我们定能迅速登陆，北上牵制大明勤王军，为大清主力攻打山海关扫清障碍！”

多尔衮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问道：“使者似乎对明军的火器颇为了解？”

“那是自然！”松平忠辉得意地笑道，“我们在大明沿海潜伏多年，早已探明明军的军备情况。他们的燧发枪射程短、装弹慢，且容易受潮失灵。我大日本的火绳枪射程可达一百五十丈，装弹速度也比燧发枪快上三成，若是正面交锋，明军的火器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还打探到，明军的新式火炮数量稀少，大多部署在京师周边，山海关的守军手中，不过是些老式火炮，威力有限。等我们的大军登陆，定能一举击溃福建沿海的明军，直逼杭州，让大明首尾不能相顾！”

多铎听得心花怒放，拍着桌子大笑道：“好！有使者这番话，本王就放心了！等拿下大明，福建沿海之地，本王定会奏请陛下，如约划给贵国！”

松平忠辉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连忙躬身道谢：“多谢豫亲王殿下！我大日本武士定不负所托！”

豪格看着松平忠辉的模样，心中暗忖，这倭人果然贪得无厌，不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也只能暂且隐忍。他沉声道：“使者一路劳顿，先下去歇息吧。三日后，荷兰人的红衣大炮便会抵达营口港，届时朕会设宴款待使者，与贵国共商出兵细节。”

“遵旨！”松平忠辉再次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崇政殿。

殿门关上的瞬间，豪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沉声道：“摄政王，你觉得这倭人的话可信吗？”

多尔衮眼神深邃：“倭人贪婪，但也不敢在军备上太过夸大，毕竟他们也想拿下福建沿海。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他们，山海关的硬仗，最终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荷兰人的红衣大炮一到，便立刻运往磨盘山前线，交由汉军旗的佟养性统领，让他加紧训练炮手，务必在开战前让将士们熟练掌握开炮技巧。至于那一万只火绳枪，分给绿营兵后，也要让他们日夜操练，熟悉火器的使用方法，不可纸上谈兵。”

“朕明白。”豪格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传旨下去，令佟养性即刻前往营口港等候，红衣大炮一到，立刻组织运输，不得有丝毫延误！同时，令各营将士加紧操练，尤其是配备火绳枪的绿营兵，每日必须进行实弹演练，若有懈怠者，军法处置！”

“遵旨！”殿外的侍卫齐声应道，快步下去传达命令。

三日后，营口港外，一支由五艘大型货船组成的船队缓缓驶入港口。船上悬挂着荷兰国旗，甲板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黑漆漆的红衣大炮，炮身锃亮，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佟养性早已率领一队清军在此等候，看到船队靠岸，立刻下令士兵们上前卸货。

荷兰船长是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碧眼之人，他跳下船，对着佟养性拱了拱手，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佟将军，一百门改良版红衣大炮，还有五千发炮弹，如数送到。按照约定，你们的白银该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