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占城背盟掠商站 婆争骄横启战端（2/2）

“队长！占城人要撞开大门了！”一名士兵高声喊道。

李虎咬了咬牙，厉声喝道：“开火！给我狠狠打！”

“哒哒哒！”冲锋枪的枪声骤然响起，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城外的占城士兵。冲在最前面的占城士兵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但占城军队的人数太多了，他们前仆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放箭！放箭！”拔陀罗骑在白象之上，高声指挥。占城的弓箭手们弯弓搭箭，箭雨如同蝗虫般射向箭楼与围墙。几名明军士兵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咚！”一声巨响，商站的大门终于被战象撞开了。占城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商站，挥舞着弯刀，疯狂地砍杀着遇到的每一个人。

张元手持一把腰刀，率领着商站的伙计们，与占城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但这些伙计都是商人，哪里是身经百战的占城士兵的对手？他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掌柜被一名占城士兵一刀砍中了肩膀，鲜血喷涌而出。他倒在地上，看着占城士兵们冲进货仓，疯狂地抢夺着丝绸、瓷器与黄金，眼中充满了绝望。

李虎率领着明军士兵，退守到议事厅，依托着桌椅，顽强抵抗。冲锋枪的子弹不断射出，射杀着冲进来的占城士兵。但子弹总有打光的时候，当最后一梭子弹射出后，李虎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怒吼着冲向占城士兵：“大明的将士们！宁死不降！杀！”

“杀！”残存的明军士兵们也怒吼着冲了上去，与占城士兵展开了肉搏战。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李虎砍倒了三名占城士兵，但自己也身中数刀。他靠着墙壁，看着越来越多的占城士兵涌入议事厅，看着他们将商站的财物劫掠一空，看着他们将明人的尸体拖出去，堆积在城外，心中充满了悲愤与不甘。

“婆争！拔陀罗！”李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嘶吼，“大明的援军一定会来的！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拔陀罗走进议事厅，看着奄奄一息的李虎，冷笑一声，举起了弯刀：“大明的援军？等他们来的时候，本帅早已带着财物，回到阇盘城了！你就安心地去吧！”

弯刀落下，鲜血溅满了拔陀罗的脸庞。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残忍的笑意。

商站内，火光冲天。占城士兵们放火烧毁了商站的房屋，劫掠来的财物被装上马车，运往占城国。新州港的海面上，几艘来不及逃离的大明商船也被占城士兵点燃，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空。

数日后，阇盘城的王宫内，婆争看着堆积如山的财物，笑得合不拢嘴。拔陀罗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汇报着战果：“陛下，此次出兵，共斩杀大明商人与驻兵三百余人，劫掠丝绸十万匹，瓷器五万件，茶叶两万斤，黄金万两，香料无数！新州港的大明商站，已经被彻底捣毁了！”

“好！好！好！”婆争连说三个好字，兴奋地在殿内踱步，“本王就知道，大明不过是外强中干！如今他们的主力在苏门答腊，根本无暇顾及安南南部！”

他走到一堆丝绸前，用手抚摸着光滑的面料，眼中满是贪婪：“这些财物，足够我占城国扩充军备，称霸南洋了！”

“陛下英明！”拔陀罗谄媚地说道，“如今安南南部的土着部落，已经纷纷遣使来降，愿意归顺我占城国。只要陛下再出兵，攻占安南的几个州府，占城国的疆域，就能扩大一倍！”

婆争哈哈大笑，意气风发：“说得好！传我旨意，大宴群臣！今日不醉不归！至于大明那边，他们若敢来犯，本王就率领着战象军，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宫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婆争与他的大臣们，沉浸在劫掠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降临。

他们不知道，在新州港的废墟之中，一名侥幸逃脱的明军士兵，正忍着伤痛，骑着一匹快马，日夜兼程地朝着马六甲的方向奔去。他的怀中，揣着一封血书，上面写着占城国背盟的真相，写着商站被劫掠、同胞被杀害的惨状。

他更不知道，当郑成功收到这封血书时，会是何等的震怒。那怒火，足以焚毁整个占城国。

而此时的阇盘城，依旧沉浸在狂欢之中。婆争举起酒杯，对着满朝文武，高声说道：“诸位爱卿！饮胜！明日，本王便要率领大军，攻占安南！让占城的旗帜，插遍整个南洋！”

“饮胜！饮胜！”大臣们纷纷举杯，高呼万岁。

殿外的菩提树，叶片在夜风中簌簌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奏响一曲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