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洺河探虚实,衙役扮民引伏兵(2/2)
不多时,远处传来马蹄声。秦峰带着一百骑兵,护送着三辆囚车,缓缓走过来。囚车都是黑色的木板做的,上面盖着帆布,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真假。骑兵们刻意放慢速度,有的还时不时勒住马,往芦苇荡方向张望,装作警惕的样子。
“驾!”秦峰大喝一声,带着骑兵走到渡口中央。帆布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隐约的人影——那是用稻草扎的假人,穿着和李自成一样的囚服。
就在这时,芦苇荡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五十骑清军从芦苇丛中冲了出来,马蹄踏碎积雪,溅起一片片雪雾。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手里举着一把大刀,嘶吼道:“抓住囚车!贝勒爷有赏!”
床子弩的箭矢“嗖嗖”射过来,有的落在雪地上,有的擦着骑兵的铠甲飞过。“不好!有埋伏!”秦峰故意大喊,带着骑兵佯装慌乱地往山坡方向跑。他甚至还故意让一个骑兵“掉”下马来,趴在雪地上装死。
清军见状,以为得手,纷纷催马追赶。藏在芦苇荡里的两百民壮,被清军的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跟着冲出来——他们大多穿着单衣,手里拿着锄头,脸上满是恐惧。
“就是现在!”赵烈低喝一声,猛地抬起手。山坡上的燧发枪兵同时扣下扳机,“砰砰砰”的枪声在洺河上空炸开,像是闷雷滚过。冲在最前面的十名清军骑兵应声倒地,有的被铅弹击中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有的被击中马腿,连人带马摔在地上,惨叫着被后面的马踩过。
清军首领——也就是镶黄旗参领蒙格,见状瞳孔骤缩,才知中了埋伏。“撤退!快撤退!”他嘶吼着,调转马头,想往芦苇荡里逃。
可已经晚了!柳溪村方向突然升起三团火光,张老实举着一把燃烧的火把,高声喊道:“乡亲们!咱们跟清军拼了!朝廷的人来救咱们了!”
两百民壮瞬间沸腾起来,有的抢过清军的刀,有的用锄头砸向马腿。一个穿着单衣的少年,抱着一个清军的腿,狠狠咬了下去,疼得那清军惨叫着从马上摔下来。
李三带着二十人,从芦苇荡东侧的浅滩冲了过来。他手里拿着透骨刀,几个箭步就冲到一门小铜炮旁,对着守炮的清军喉咙就是一刀。“快!把炮口转过来!”李三嘶吼着,和民壮一起推动炮身。小铜炮的轮子陷在雪地里,他们就用锄头挖,用肩膀扛,硬生生把炮口转向了清军。
“杀!”秦峰见伏兵大乱,立刻调转马头,带着骑兵冲锋。他手里的长枪,一枪就刺穿了一个清军的胸膛,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来,滴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清军腹背受敌,彻底乱了阵脚。有的想往芦苇荡里逃,却被弓箭兵射穿了后背;有的想反抗,却被民壮用锄头砸破了脑袋。蒙格骑着马,想从西侧突围,却被李三拦住。
“哪儿走!”李三纵身一跃,跳上蒙格的马,手里的透骨刀架在他脖子上。蒙格想转身反抗,却被李三一脚踹在腰上,疼得他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别动!再动我就割了你的喉咙!”李三的声音冰冷,带着杀气。
蒙格僵在马上,看着周围越来越近的明军和民壮,终于低下了头。“我投降……”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雪地上躺着四十多具清军尸体,剩下的十几个残兵,都被捆了起来,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张老实带着民壮,围在小铜炮旁,脸上满是兴奋——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缴获清军的炮。
赵烈骑着马,缓缓走进战场。他看着被押过来的蒙格,面板上立刻跳出信息:【目标:清军镶黄旗参领蒙格,武力值78,隶属阿济格麾下,掌握“阿济格南下计划”】。
“阿济格什么时候会南下?”赵烈看着蒙格,声音冷得像冰。
蒙格梗着脖子,不肯说话。张老实见状,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将军,这小子要是不肯说,咱们就把他扔进洺河——这时候的河水,能冻掉手指头!”
蒙格脸色一白,连忙开口:“我说!我说!贝勒爷打算等咱们劫了囚车后,就带三千骑兵南下,从大名府攻入河南!”
赵烈心中一凛,三千骑兵,可不是小数目。他转头对秦峰说:“把他和其他俘虏一起押回驿馆,好好审问,看看阿济格还有没有其他计划。”
秦峰点头应下,张老实这时走过来,拱手道:“将军,多亏您妙计,咱们柳溪村的百姓才不用再受清军的欺负。以后您要是有需要,只要喊一声,村里的汉子都愿意跟着您打仗!”
“多谢乡亲们相助。”赵烈翻身下马,对民壮们抱拳道,“朝廷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王二柱!”
“在!”王二柱提着个布包跑过来,里面装着粮食和棉衣。
“把这些东西分给乡亲们。”赵烈指着布包,“这是朝廷的谢礼,让大家好好过冬。”
民壮们纷纷道谢,有的还跪下磕头。周梦臣这时也带着衙役赶过来,笑着说:“将军,洺河的伏兵除了,咱们是不是该继续北上了?邢台西部的残部,说不定还在往这儿赶呢。”
赵烈抬头看向远处的太行山,打开“军情侦查”功能——面板上显示,吴老鬼带着三百残兵,离洺河还有五十里,正沿着密道出口的方向赶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急,咱们就在这儿等他们。有这三门小铜炮在,正好让他们尝尝被炮轰的滋味。”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一个探子快马奔来,高声喊道:“将军!邢台西部的残兵来了,就在十里外!他们还推着几辆木车,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众人道:“准备迎战!让吴老鬼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