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乱石滩伏敌,铜炮破木车(2/2)
“是!”弟兄们立刻点燃炮引,“轰”的一声,铜炮的炮弹带着风声,像一道黑影,正好砸在第二辆木车的轮子上。轮子瞬间被砸烂,木车歪倒在地,里面的炸药包掉在雪地里,雪水很快浸湿了炸药,没了动静,只有几缕青烟从炸药包上冒出来。
吴老鬼看着第二辆木车被砸烂,眼睛都红了,他一把扯掉脸上的血污,嘶吼道:“快推第三辆!就算炸不了,也要用木车撞开他们的防线!谁能推到渡口,老子赏他一百两银子!要是死了,老子让他儿子当小头领,以后跟着老子吃香的喝辣的!”
残兵们被银子和权力冲昏了头,疯了似的推着第三辆木车往前冲。李三在树林里看得清楚,对身边的燧发枪兵说:“准备!打推木车的残兵!别让他们靠近铜炮!瞄准他们的胳膊,别打要害——将军要活口,问清楚吴老鬼的底细!”
“砰砰砰”的枪声响起,子弹带着风声,射向推木车的残兵。一个残兵刚要伸手推木车,子弹就穿进了他的胳膊,他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疼得满地打滚。另一个残兵想顶替他,又被子弹射穿了肩膀,手里的木棍“啪”的一声断成两截。木车没了人推,慢慢停在窄路中间,像一头死猪一样挡在路中间。
吴老鬼气得直跺脚,弯刀指着赵烈的方向,嘶吼道:“跟他们拼了!谁能杀了赵烈,老子赏他五百两银子!要是死了,老子让他全家都跟着享福!”
残兵们像是疯了一样,扔掉手里的刀,赤手空拳地朝着渡口冲来。有的手里拿着石头,有的甚至抱着炸药包,像是要同归于尽。秦峰在东侧山坡上大喊:“放箭!别让他们过来!射他们的腿!”
弓箭如雨般射向残兵,有的被射中腿,倒在雪地里惨叫;有的被射中胸口,当场毙命,尸体很快被积雪掩埋。可残兵太多,还是有几十个冲过了弓箭的封锁,朝着赵烈扑来。
“杀!”赵烈拔出弯刀,迎了上去。一个残兵举着石头砸过来,赵烈侧身躲开,同时一刀划向他的喉咙。残兵惨叫着倒地,鲜血溅在赵烈的脸上,温热的液体让他更加清醒。他知道,自己不能退——身后是囚车,是柳溪村的乡亲,要是他退了,所有人都完了,之前付出的努力就白费了。
张老实带着乡亲们也冲了上来,有的用锄头砸,有的用镰刀砍。一个残兵举着刀要砍张老实,赵烈眼疾手快,快步冲过去,一刀将残兵的刀劈飞,又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张大哥,小心点!这些残兵都是亡命之徒,别跟他们硬拼!”赵烈喊道。
张老实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举起锄头砸向另一个残兵:“多谢将军!俺这就跟他们拼了!去年他们抢俺家粮食,今天俺要让他们加倍还回来!俺娘还在家等着俺呢!”他一边喊,一边用锄头砸向残兵的后背,残兵惨叫着倒在地上,张老实又补了一锄头,确保他再也站不起来。
赵烈笑着点头,又冲向前去。他看见一个残兵抱着炸药包,想往铜炮那边冲,立刻追了上去。“放下炸药包!”赵烈大喊着,手里的弯刀劈向残兵的胳膊。残兵惨叫一声,炸药包掉在地上。赵烈一脚将炸药包踢到一边,又一刀结果了残兵的性命——他不敢让炸药包留在附近,万一被火星点燃,不仅铜炮会被炸坏,身边的弟兄们也会受伤。
吴老鬼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知道大势已去。他趁乱转身,想往窄路外面跑——只要能逃出去,找到其他残兵,就能卷土重来,再找机会救李自成和李过。可他刚跑了几步,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李三在树林里看得真切,枪口还冒着青烟——他早就盯着吴老鬼的动向,知道这老东西肯定会趁乱逃跑。子弹精准地击中吴老鬼的右腿,他惨叫一声,重重摔在雪地里,积雪溅了满脸。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赵烈大喊着冲过去,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脆响。几个弟兄紧随其后,扑上去按住吴老鬼的胳膊,用粗麻绳将他捆得严严实实,连手腕都勒出了红印。
吴老鬼挣扎着想要起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像头被困住的野兽:“放开老子!你们这群朝廷的走狗!老子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他猛地抬头,想往赵烈的手上咬去,却被一个弟兄用布团堵住了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赵烈蹲下身,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冷得像冰:“吴老鬼,你为了救李自成和李过,不惜带着弟兄们来送命,值得吗?他们烧杀抢掠,害了多少百姓,你眼里就看不见吗?”
吴老鬼瞪着赵烈,眼里满是血丝,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赵烈站起身,对身边的弟兄说:“把他押到囚车旁,好好看着,别让他耍花样——等解决了剩下的残兵,再好好审审他,看看李过还有没有其他藏起来的残部。”
弟兄们押着吴老鬼离开,赵烈转头看向战场。雪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残兵的尸体,有的被弓箭射穿了胸口,有的被燧发枪击中了要害,鲜血在雪地上凝结成暗褐色的冰。剩下的残兵见首领被抓,瞬间没了斗志,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有的还想往窄路深处跑,却被李三带着燧发枪兵追上去,一枪一个撂倒在地。
“将军,残兵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李三跑过来,脸上沾着雪沫,“死了一百二十三,被俘一百五十六,还有二十几个跑了,不过俺已经让人去追了,应该跑不远!”
赵烈点头,目光扫过被俘的残兵。他们大多穿着单衣,冻得瑟瑟发抖,有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显然是被吴老鬼胁迫来的。赵烈走到他们面前,声音放缓了几分:“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被吴老鬼逼着来的,朝廷知道你们的难处。现在投降,我可以既往不咎,还会给你们分棉衣和粮食,让你们回家跟家人团聚。要是还想跟着吴老鬼作乱,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一个年轻的残兵犹豫了一下,慢慢放下手里的木棍,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将军,俺是被吴老鬼抓来的!俺家在邢台乡下,俺娘还等着俺回去种地呢!俺不想打仗,俺想回家!”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一百多个残兵都跪了下来,纷纷喊着“愿意投降”“想回家”。赵烈让人把他们押到渡口旁边的空地上,又对周梦臣说:“周知府,麻烦你让人清点一下战场,把能用的武器都收起来,受伤的残兵也给治治——毕竟都是百姓,别让他们冻着饿着。”
“将军仁厚,下官这就去办。”周梦臣拱手应下,立刻召集衙役忙碌起来。有的收拾武器,有的给受伤的残兵包扎伤口,还有的去附近的村落借马车,准备把俘虏和物资运走。
张老实带着乡亲们也没闲着,有的帮着抬尸体,有的帮着捡箭矢,还有的去铜炮旁帮忙清理火药。张老实走到赵烈身边,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说:“将军,这次咱们又赢了!吴老鬼被抓了,残兵也投降了,以后咱们柳溪村的百姓就能安稳过日子了!”
赵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也多亏了乡亲们帮忙。要是没有你们,咱们也不会这么快打赢。对了,之前说给乡亲们分粮食,我这就让人去驿馆把粮食运过来,再给大家分些棉衣,好好过个冬。”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张老实激动得连连作揖,身边的乡亲们也纷纷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秦峰骑着马从东侧山坡赶来,手里还拿着几支沾着雪的弓箭:“将军,山坡上的陷阱也起作用了,有十几个残兵想绕路,马腿踩中了木桩,都被俺们抓了!另外,俺让人去查了吴老鬼带来的木车,除了炸药,还有些粮食和兵器,应该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了。”
赵烈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吴老鬼这股残兵是李过的死忠,如今被剿灭,李过在太行山的势力就少了一大半,后续押解李自成和李过北上,也能少些麻烦。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太行山,山峰被白雪覆盖,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心里却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阿济格还在盯着囚车,说不定还会有新的麻烦。
“秦峰,你让人把俘虏和物资先运回驿馆,好好看管吴老鬼,别让他跟李自成、李过接触。”赵烈对秦峰说,“我和李三留在这里,等追残兵的弟兄回来,再一起回驿馆。另外,让人多派些探子,盯着阿济格的动向,别让他突然偷袭。”
“得令!”秦峰抱拳应下,立刻安排人手押送俘虏和物资。
夕阳西下,把洺河的水面染成了金黄色。赵烈站在渡口,看着弟兄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远处的囚车,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遇到多少麻烦,都要把李自成和李过安全押到北京,完成任务,让百姓们能过上安稳日子。
不多时,追残兵的弟兄也回来了,还押着十几个俘虏。赵烈让人把他们和之前的俘虏放在一起,带着队伍往驿馆走去。雪地里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和远处的炊烟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暖的战歌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