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寅时伏骑破精锐,风雪鏖战守囚车(2/2)

火墙温度极高,远处的士兵都觉得脸颊发烫,冲在最前的几个骑兵来不及刹车,连人带马冲进火里,瞬间被吞噬,惨叫声凄厉得让人牙酸。“将军!火墙挡住他们了!”队正兴奋地喊。

秦峰却没放松——他看见火墙另一侧的骑兵在往后退,像是在等什么。刚想让士兵检查弹药,身后就传来脚步声——赵烈带着三百刀盾兵、两百长枪手赶来了。

“秦峰,松林那边李三缠住了主力,这队疑兵得尽快解决,免得他们汇合。”赵烈走到战壕边,看着火墙,“你带两百燧发枪兵绕到小路后面,等他们往松林撤时,从后面开枪;我带刀盾兵从正面冲,前后夹击。”

“好!”秦峰立刻领命,带着人沿着战壕后的小路,悄悄绕向骑兵后方。

火墙的火渐渐小了些,骑兵见冲不过去,又怕阿济格那边出事,果然调转马头往松林方向撤。可刚拐进小路,就听见身后枪响——秦峰的燧发枪兵已经埋伏好,子弹从后面射来,骑兵们毫无防备,纷纷倒地。

“杀!”赵烈带着刀盾兵从正面冲来,佩刀劈向一个骑兵的马腿,战马吃痛抬起前腿,骑兵被甩下来,刚落地就被长枪手刺穿胸膛。刀盾兵排成列,盾牌挡住马刀,长枪手从缝隙里刺出,专挑骑兵软肋;骑兵没了速度优势,在窄路上根本施展不开,很快死伤过半。

“投降不杀!”赵烈的喊声穿透战场。剩下的骑兵见大势已去,有的扔刀下马,有的想反抗,却被同伴按住——他们本就是为混口饭来的,现在命都快没了,谁还愿拼命。

解决完疑兵,赵烈刚要回营,就看见远处的雪地里跑来一队人——是李三带着残兵,后面还跟着阿济格的败兵。“将军!阿济格的主力被我们打垮了!他带着几百人往这边跑了!”李三喊着,棉甲上沾着血和雪,脸上却满是兴奋。

赵烈立刻下令:“刀盾兵列阵!燧发枪兵准备!”

阿济格看到前面的明军阵,心里一沉——他的骑兵只剩三百多,还大多带伤,根本不是对手。可他不想投降,举起马刀喊:“跟他们拼了!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可没等他冲,身边的亲兵就纷纷放下武器:“贝勒爷,别打了,我们投降!”阿济格看着跪在地上的亲兵,又看了看赵烈越来越近的身影,马刀“哐当”掉在雪上。他翻身下马,双手放在脑后,脸上满是不甘:“我投降。”

赵烈让人把阿济格绑起来,刚要清点俘虏,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还透着微光的云层被厚重的乌云盖住,寒风卷着雪粒打下来,瞬间就把地面盖了层白。“不好!要下暴风雪了!”秦峰抬头看天,雪粒已经变成雪花,密密麻麻往下落。

赵烈心里一紧——战场还没清理,伤员还没包扎,要是暴风雪下大了,不仅伤员会冻坏,连囚车都可能被雪埋了。“秦峰,你带一百人清理战场,把伤员抬进驿馆;李三,你带五十人加固囚车,用麻布裹住车轮,防止打滑;剩下的人,跟我去搬粮草和棉衣,快!”

命令刚下,雪花就越下越大,风也更猛了,刮得人睁不开眼。士兵们互相搀扶着行动,有的抬伤员,有的搬粮草,王小五和几个新兵负责给囚车裹麻布,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就放在嘴边呵气,再继续缠绳子。

“将军!伤员太多,驿馆住不下!”秦峰跑过来,脸上沾着雪,“有十几个重伤的,要是不尽快取暖,怕是撑不过去。”

赵烈看向驿馆旁边的马厩——虽然简陋,却有顶棚。“把马厩腾出来,铺上干草,把重伤员抬进去,生两堆火,别让火太大,免得熏着。”他说着,接过士兵递来的棉衣,给一个冻得发抖的俘虏披上,“你们要是想活命,就帮忙搬伤员,等暴风雪过了,我给你们分粮食,让你们回家。”

俘虏们愣了愣,很快就有人站起来——他们本就是被阿济格胁迫来的,现在有机会活命,谁还愿反抗。十几个俘虏跟着士兵们抬伤员,马厩里很快就传出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不足五米,赵烈站在驿馆门口,看着忙碌的士兵和俘虏,心里松了口气——阿济格的骑兵被灭了,李自成还在囚车里,虽然暴风雪来得突然,可至少人都安全。

“将军,您快进来暖暖!”李三跑出来,手里拿着碗热汤,“伙房煮了姜汤,您喝了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赵烈接过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他看向远处的囚车——士兵们围着囚车,生了堆小火,防止车轮被冻住。李自成在囚车里,透过铁条看着外面的暴风雪,脸色阴沉,却没说话。

“将军,您说这暴风雪会下多久?”秦峰走过来,搓着手问。

赵烈抬头看天,雪花还在狂落:“不好说,不过咱们有粮草,有柴火,只要守住驿馆,等雪停了再走。”他顿了顿,眼神坚定,“阿济格被抓了,李自成和李过的残部也掀不起风浪,接下来,就是把李自成安全押到北京,给朝廷和百姓一个交代。”

暴风雪还在继续,可驿馆内外却透着暖意——士兵们围着篝火喝姜汤,俘虏们帮忙整理物资,伤员在马厩里取暖。赵烈站在门口,看着漫天飞雪,心里清楚,这场仗赢了,可押解李自成去北京的路,还有更长的挑战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