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雪夜追截截密使,破庙惊变护囚车(1/2)

雪粒子砸在马鬃上,簌簌声裹着寒风往衣领里钻,王勇勒紧缰绳时,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怀里的蜡封竹筒硌着肋骨,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他回头瞥了眼身后两个弟兄,张武的棉帽耳罩早就被风雪打湿,冻得鼻尖通红,李奎握着马刀的手在发抖,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雪地。

“加快速度!顺着马蹄印追!”王勇的声音被风撕得零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方才林偏将跪在雪地里说“亲信骑马往东北去了”时,他就知道这事拖不得——那竹筒里装的是王自用通后金的密信,若是让皇太极看到,山海关外的铁骑怕是要跟陕西的叛军里应外合,到时候大明的江山就真要塌了半边。

雪地里的马蹄印还算清晰,三匹战马踏过积雪,溅起的雪沫子粘在马腿上,很快结成了冰碴。张武突然勒住马,指着前方一处被风雪压弯的矮树丛:“百户大人,你看!那是不是马蹄印的方向?”王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树丛后有一串新鲜的蹄印,朝着东北方延伸,像是一条黑色的线嵌在雪地里。

“别出声,跟上去!”王勇翻身下马,把马缰绳递给李奎,自己踩着积雪往树丛后摸去。寒风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他屏住呼吸,刚探出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棉袍的汉子正骑马往前走,腰间挂着个油布包裹,看形状正是装密信的竹筒。那汉子时不时回头张望,神色慌张,马鞭甩得又急又快,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王勇心里一紧,悄悄退回来,对张武和李奎压低声音道:“就是他。张武,你绕到他身后,堵住他的退路;李奎,你跟我从正面冲,记住,别伤了密信!”两人点头应下,张武立刻牵着马往侧面绕去,马蹄裹了布条,踩在雪地上几乎没声音。李奎握紧马刀,眼神里满是狠劲——他的老家在陕西,去年被叛军烧了房子,爹娘都没了,此刻见了王自用的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砍了对方。

王勇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猛地一甩马鞭,战马嘶鸣一声,朝着那亲信冲了过去。“王自用的走狗,留下密信!”他的大喝声震得雪沫子从树枝上掉落,那亲信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看到王勇手里的燧发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们是谁?敢拦老子的路!”亲信强装镇定,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王勇冷笑一声,策马往前逼近:“老子是大明官军,奉赵烈将军之命,特来取你的狗命!”话音刚落,张武就从侧面冲了出来,马刀架在了亲信的脖子上:“别动!再动就砍了你的脑袋!”

亲信这下彻底慌了,调转马头就要跑,却被李奎拦住了去路。三匹马围成一个圈,把亲信困在中间,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和闪着寒光的马刀,嘴唇哆嗦着,突然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就要往油布包裹上凑:“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密信烧了!咱们同归于尽!”

王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扣在燧发枪的扳机上:“你敢!只要你敢点火,我保证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他知道,这密信是阻止王自用和后金联手的关键,绝不能被烧毁。亲信的手在发抖,火折子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着他狰狞的脸:“我……我要是把密信给你们,王将军也不会放过我的!反正都是死,不如拉着你们一起!”

“王自用都要通敌叛国了,你还跟着他干?”张武忍不住骂道,“你就不怕死后被人戳脊梁骨?不怕连累你的家人?”亲信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他家里还有老娘和妻儿,若是自己死了,他们可怎么活?王勇看出了他的动摇,放缓了语气:“只要你交出密信,跟我们回去见赵将军,我保证留你一条活路。赵将军为人正直,绝不会滥杀无辜,只要你如实招供,说不定还能戴罪立功。”

亲信沉默了,火折子的火苗渐渐小了下去。他看着王勇真诚的眼神,又想起家里的老娘,终于松了手,火折子掉在雪地里,瞬间被积雪扑灭。“我……我交密信。”他颤抖着解开油布包裹,露出里面的蜡封竹筒,王勇立刻上前,一把夺过竹筒,仔细检查了一遍——蜡封完好,上面的“王”字清晰可见,正是王自用的印记。

“把他绑起来!”王勇对李奎和张武说道。两人立刻下马,用绳子把亲信的手和脚都绑得严严实实,还在他的嘴里塞了布条,防止他喊叫。王勇把竹筒揣进怀里,又用棉袍裹紧,这才翻身上马:“走!带回破庙,交给将军发落!”

三匹战马驮着人,朝着破庙的方向走去。雪粒子还在落,却比刚才小了些,天边泛起一丝淡淡的鱼肚白,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而此时的破庙里,篝火正旺,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赵烈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块冻硬的窝头,却没心思吃——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林偏将的话“王自用要跟后金联手,共分大明江山”,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将军,您怎么不吃啊?”陈六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递到赵烈面前。他的脸上还缠着纱布,伤口虽然还疼,却依旧强撑着守在赵烈身边。赵烈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没驱散心里的寒意:“陈六,你说王自用怎么就这么糊涂?放着好好的大明百姓不做,非要去通敌叛国?”

陈六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叹了口气:“将军,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为了权力和财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王自用就是这样的人,他眼里只有自己的野心,哪里管百姓的死活?”赵烈点了点头,看向囚车里的李自成——他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心事。

“李自成,你醒醒。”赵烈走到囚车旁,敲了敲栏杆。李自成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迷茫:“干什么?”“我问你,你当初起义,是为了什么?”赵烈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质问。李自成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为了……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不再受贪官污吏的欺压。”

“那你现在看看,王自用在做什么?”赵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要跟后金联手,要把大明的江山卖给外人!到时候,百姓不仅要受贪官污吏的欺压,还要受后金铁骑的蹂躏!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李自成的身体猛地一震,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他没想到,王自用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时,守在庙门口的弟兄突然大喊起来:“将军!外面来了一群人,像是叛军!”赵烈立刻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都打起精神来!守住囚车,绝不能让李自成被抢走!”庙里的弟兄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举起燧发枪,有的握紧马刀,警惕地盯着庙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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