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魔帝魂汐(1/2)

那身影悄然静立,没有任何宣告,没有名号响彻。

但就在她完全显化的那一瞬——

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灵魂最深处、力量最本源的战栗与共鸣,如同无法抗拒的潮水,淹没了在场每一位至高的存在。

冥帝那巍峨如狱、象征着幽冥秩序的法身,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沉,头顶平天冠的十二旒玉串无风自动,发出细碎而急促的碰撞声。

他并非想低头,而是掌控“死亡秩序”的权柄本身,在向某种更古老、更根源的“归宿”与“寂静”自发致敬。

死帝眼眶中冰冷的白色魂火,骤然收缩如针尖,旋即又剧烈摇曳。

他周身那万物终结的寂灭领域,非但没有扩张,反而向内蜷缩,仿佛遇到了能让“终结”本身也归于虚无的源头。

黑帝那吞噬一切光线的活体暗影,第一次表现出了“形态”——它不再翻涌,而是凝固、坍缩,朝着那黑色裙摆的方向,呈现出一种近乎朝拜的流线型,仿佛百川归海。

岩帝轰鸣的岩石身躯僵住了,熔岩双目中的火焰被无形之力压得几乎贴附在眼眶内,那不可撼动的沉重感,此刻竟感到自身如同风中沙砾般渺小。

鬼帝……万鬼的悲鸣彻底死寂。

所有翻腾的恶念、扭曲的鬼影,都在一瞬间凝固、瑟缩,如同见到了缔造一切恐怖与绝望的原初噩梦。

孽火幽蓝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其中疯狂与混乱尽数被一种更深沉的、来自“恶”之本源的恐惧所取代。

殇帝眼角那滴永恒的血泪,无声滑落。无尽的悲伤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愈加深沉的黑暗中。

毒帝艳丽的面容血色尽褪,周身氤氲的斑斓毒瘴如遇骄阳的晨露,悄然蒸发,不敢有丝毫沾染。

邪帝那不断扭曲亵渎的形态,出现了短暂的、彻底的僵直,所有混乱的意念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深渊,冻结,失声。

最强的鬼帝与最深沉的阴帝,同样未能幸免。

鬼帝的混乱领域在剧烈颤抖后归于一种诡异的“平静”,那是暴风雨眼般的死寂;阴帝那团绝对之暗,则如同水滴融入墨池,边缘出现了向那身影方向微微流淌的迹象。

而渊天澈,这位高傲的龙族族长、渊神弟子,感受最为清晰也最为屈辱!

他那源自顶级龙族血脉与渊神亲传的磅礴力量与高贵意志,在此刻竟产生了不受控制的瑟缩与俯首的冲动!仿佛他体内每一丝龙血、每一缕神力,都在向那个存在宣告:

此乃汝等力量源头之共主,不可直视,不可忤逆!

他的身躯绷紧如弓,竖瞳缩成一条细线,牙关紧咬,额头甚至有细密的、并非汗水的淡金色龙血渗出!他在用绝强的意志对抗着那源自生命层次的跪拜本能,但代价是神魂如受千刀万剐,那股臣服之意却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强!

他们不知道她是谁。

但他们那历经万劫磨砺、已达世间巅峰的神魂、法力、权柄,却在用最直接、最无法欺骗的方式尖叫着警告:

不可敌!

不可视!

不可念!

她是未知,却是位格上的绝对已知——已知其至高,已知其不可抗衡!

整个阴狱上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无处不在的黑暗,在欢欣、在流淌、在朝拜它们真正的君王。

魂汐的目光,只是那片幽邃的转向,似乎极其淡漠地掠过这些身躯微躬、气息凝滞的“巅峰强者”,如同掠过几块路边的顽石。最终,落回墨尘身上时,那无边的幽暗似乎柔和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她并未言语,也无需言语。

这源自九帝与渊天澈生命本能的集体俯首,已是比任何名号、任何战绩都更具震撼力的宣告。

墨尘站在她的身侧,站在万暗朝拜的中心,看着方才还欲囚他、审他、镇压他的至高存在们,此刻那难以掩饰的惊骇与不由自主的臣服姿态……

他心中没有欣喜,只有一片更深的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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