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把挡你路的人，都枪毙（2/2）

絮叨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风声和海浪声作伴。

过了片刻，商时砚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合个影怎么样？”

纪川没有拒绝，只是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钢板，无措地站在镜头前，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感觉，比被商时砚偷拍时还要不自在。

商时砚看出他的窘迫，轻笑一声，主动靠过去紧挨着他，甚至抓起了纪川的一只手，强行摆出了一个俗气的“剪刀手”造型。

纪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幼稚动作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商时砚。

“咔嚓！”

手机镜头忠实地捕捉下了这一瞬间——纪川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酷脸，但灰蓝色的独眼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带着一丝难得的茫然；而商时砚在他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目光却完全落在纪川身上，仿佛镜头里只有他一人是焦点。

他们分开一点距离，商时砚低头看着照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得到了与k先生的第二张合影~” 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纪川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直到远处仿佛又传来了汽笛的声音。

忽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动作流畅地从风衣内侧拔出那把一直随身携带的p229。

商时砚的笑容一僵，看着那闪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手枪，心头咯噔一下：不至于吧？一个剪刀手就要被灭口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纪川熟练地退下弹夹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竟不是指向他，而是将整把枪，连同弹夹，稳稳地塞进了商时砚的手里。

枪身冰冷，却仿佛还残留着纪川掌心的温度。

商时砚吃惊地抬头。

夜风吹过，拂动了他刚刚才为纪川梳理过的银发。

纪川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那不是离别的不舍，也不是临别的凝重悲伤，而是商时砚无比熟悉的、属于“k先生”的笑容——

带着睥睨众生的狂傲，眼神锐利如刀锋，又仿佛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正是这个笑容，在初见那晚的黑暗巷子里，便让商时砚神魂颠倒，避无可避地沉沦。

“送你了。” 纪川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接着说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锁住商时砚：“把挡你路的人，都枪毙。”

然后，他不再看商时砚的反应，利落地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夜风裹挟着他清晰的话语，坚定地送入商时砚的耳中：

“我就不送了。”

“你这条命，给我攥紧了——”

“跟踪狂。”

商时砚握着手中沉甸甸、带着纪川体温的p229，望着那挺拔的银发背影迅速融入港口浓重的夜色。

他没有回答，只是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了然的、带着无尽力量的笑意。

他将枪贴身收好，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纪川消失的方向，然后也毅然转身，朝着停泊着巨轮的码头大步走去。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空旷的港口。

他们背道而驰，脚步坚定，各自奔赴向属于自己的、也终将再次交汇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