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祥的预感(1/2)

纪川在昏沉中感觉有人在触碰自己。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摆弄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猛地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瞬间聚焦,警惕地扫向床边——空无一人。只有铁链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身处何地。

几乎是本能地,他立刻缩回被子里,将自己裹紧。右手下意识地、飞快地摸向左眼。

嗯,还在。

指尖传来义眼光滑冰冷的触感,他暗自松了口气。

昨天……或者应该说是之前?纪川烦躁地想。这个鬼地方没有窗户,没有计时器,连一丝自然光都透不进来,时间感被彻底剥夺。

他记得自己裹在被子里时,意识明明是清醒的,还在梳理线索,思考对策……

可不知怎么的,那股难以抗拒的、如同潮水般的困倦就汹涌袭来,意识像被拖入了泥沼,越来越沉……最后竟迷迷糊糊地支撑不住,彻底睡了过去。

不至于吧?

他对自己身体的异常感到一丝恼火。

算上昏迷那三天,他感觉这次是自己这辈子有意识以来连续躺着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为什么还会困到完全无法支撑?

难道审判庭那一下,真的把他的脑子撞坏了?

他撑着坐起身,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立刻从手腕和脚踝处传来。他皱眉低头查看。

手腕和脚踝上缠绕的纱布,已经换成了新的、干净雪白的绷带。

纪川面无表情,动作却带着一股狠劲,直接用牙咬住左手手腕上的绷带头,用力一扯!

绷带散开,露出了下面包裹着的东西——一块软海绵,显然是新垫上去的,可能是用来缓冲某种摩擦的。

他眼神更冷,毫不留情地继续撕扯,将软海绵也扯掉。

终于露出了皮肤的本色——一片惨不忍睹的青紫淤痕,皮肤上甚至能看到明显的、被硬物反复摩擦撕裂的痕迹,边缘渗着星星点点的血珠,大部分已经凝结成深褐色的痂。

而右手手腕那个枪伤,即便隔着厚厚的纱布,也依旧能看到隐隐渗出的新鲜血迹。

他目光下移,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圆润干净。

纪川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一股寒意夹杂着某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脊背。

他强行压下那点预感,沉默地、动作有些笨拙地用牙齿配合右手,重新将左腕的绷带缠了回去,盖住了那片刺目的伤痕。

脚踝和头上的伤……大概也不用看了,估计情况差不多。他决定暂时不去深想。

掀开被子下床,脚触到的不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一双柔软舒适的拖鞋——正好是他的尺码。商时砚那双被他抢来的大拖鞋不见了。

纪川快步走向浴室。果然,之前被他一股脑爆破的牙膏牙刷漱口杯洗手液,全都消失无踪,洗漱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全新的同款。

显然,商时砚回来过。

在他沉睡的时候,像一个幽灵般潜入,为他换药、包扎、剪指甲、清理浴室、更换物品……然后,再次消失。

他不愿意见我?

纪川心底那股被无视的邪火又隐隐冒头,但这一次,他连冷笑都扯不出来了。

想到那个不好的猜想……算了,暂时不想。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探索更广阔的区域。

这次,他径直朝着卧室门口走去。脚步踏出卧室门框的瞬间,地上的锁链顺从地从那四个幽深的孔洞里滑出,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阻力。

纪川终于看清了他这座“监狱”的全貌。

一个看起来颇为标准的、设施齐全的安全屋布局。

客厅、厨房(可惜门锁着)、书房(门也锁着)、储物室(同样锁着)……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墙壁上遍布的钉痕和胶水残留的斑驳痕迹,以及……客厅侧面的墙壁上,那扇极其突兀的、厚重的金属栅栏门!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门,而是一部——电梯?!

一部老式的、带着冰冷栅栏的电梯?!

纪川的眉头紧紧锁起,快步走到电梯门前。

那粗重的金属栅栏泛着冷光,缝隙狭窄。他试探着向前走,在距离栅栏门还有两步远时,手腕和脚踝上的锁链猛地绷紧!

无形的界限将他牢牢钉在原地,无法再靠近一步。

看来,这就是活动范围的边界了。

纪川透过栅栏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能看到一片延伸出去的、光线昏黄模糊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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