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解药的线索梳理(1/2)

北风刮着沙子打在脸上,很疼。李沧澜站在崖边,身子挺直,但看起来有点累。他一只手按着额头,那里发烫,像有火在烧。从几个时辰前开始,他就觉得有人在盯着他,那种感觉一直没散。

他闭上眼,吸了口气。空气很冷,吸进肺里像吞了冰块。他体内的灵窍不太稳,这是练《焚天诀》留下的问题,每次用真元都会不舒服。现在,识海里的黑焰在转,像是一个反着走的轮子,之前断裂的丝线还在震动,冲击他的神魂。

“不能再等了。”他在心里说。

风很大,远处传来低低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渊下面醒了。叶清歌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手放在剑柄上,手指用力到发白。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前面翻滚的灰雾。剑柄上的布条松了,露出下面暗红的纹路,那是她刻的符文,能压住剑里的怨气。她没去重新绑好,好像知道这一战之后,有些东西保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还能走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清楚。

李沧澜睁开眼,眼神很沉。“能。”他说得很干脆。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简,泛着青光,表面有几道裂痕,像是被压坏过。这是他们从归元殿废墟里抢回来的最后一份药方,上面写着救宗门众人需要的药材和炼法。

他坐下,把玉简放在掌心,用指尖一点。

金光一闪,大量信息冲进脑子。画面一个个闪过:净心莲是主药,必须激活莲心火才有用,不然就是一株死草;要激活莲心火,需要三样东西——玄阴露、星陨铁、至亲之血。

这三样少一样都不行。

前两样还能找:玄阴露在极北寒潭,每月朔日夜里结在冰面上,得用纯阳的容器装,不然会立刻蒸发;星陨铁在寒渊深处的地缝里,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变成的,带很强的寒气,普通修士碰了会冻伤经脉。

只有最后一样——至亲之血——卡住了。

什么叫至亲?血缘关系?兄弟姐妹?还是别的?

李沧澜皱眉想,脑子里突然闪出归元殿那一幕:一个模糊的人影,穿蓝袍,手里拿着一朵还没开的净心莲。那一刻的心跳他还记得,像命运开始转动。他原以为是幻觉,是受伤后的错觉,现在想想,可能不是。

“时间不够。”他低声说,语气很重。

叶清歌点头,脸色严肃:“宗门已经有人中毒了,昨天消息说,三人昏迷,毒素进了丹田,连护脉阵都压不住。再拖下去,连压制都做不到。”

她说这话时声音平稳,但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她是剑修,不常表露情绪,可那三人中,有一个是她入门时的师父。

李沧澜明白她的意思。

“那就分头行动。”他抬头,目光坚定,“我去寒渊拿星陨铁,顺路去南岭取雷鸣花。你去极北寒潭拿玄阴露,再去火山腹地找焚魂草。剩下的材料让联盟派人去找。”

“你一个人跑两个地方?”叶清歌皱眉,“寒渊和南岭隔得远,中间还要过雷谷禁地,不怕被人埋伏?”

“我能靠吸灵气赶路。”他指了指眉心,“开了领域就能吸周围的能量,比飞快多了。”

他说的是真的。他练的是《焚天诀》,虽然危险,但一旦开启“焚域”,就能吸收周围灵气,速度比御空飞行快很多。代价是加重灵窍负担,严重时可能神魂崩裂。

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叶清歌沉默一会儿,没再劝。她从腰间解下一块青铜片,递过去:“拿着。这是天机阁的传讯符,三炷香内能定位百里。遇到危险就捏碎,会有红焰升空。”

李沧澜接过,冰凉的,上面有复杂的纹路,中间一颗小晶石,隐约有红光流动。他知道这东西很贵重,天机阁一年只能做三枚。

他也掏出一张符纸,还给她:“我也有一张。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事,立刻发信号。别硬撑。”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决心。这不是任务,是生死约定。

风从深渊底下吹上来,带着冷意,砂石砸在石头上噼啪响。远处乌云压顶,天色变暗,像要来一场大风暴。

“你觉得……”叶清歌忽然开口,声音很小,“至亲之血是谁的?”

这个问题很敏感。

李沧澜停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村里老人的话:“你肚子里有东西,会吃梦。”那时他不信,直到某天半夜醒来,枕头全是冷汗,窗外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

“不知道。”他最后说,声音平静,“现在不想身份。先集齐材料,炼出药再说。”

叶清歌看着他,眼神复杂。她知道李沧澜越平静,心里越乱。但她没追问,只点了点头:“也是。”

她看向北方,仿佛能看到极北寒潭。“寒潭要走三天,我得连夜赶,才能赶在毒发前带回玄阴露。”

“你带够避寒丹了吗?”李沧澜问。

“带了。”

“护心阵盘呢?”

“在包袱里。”

“那就好。”他点点头,语气缓了些,“那边太冷,不是开玩笑的。我去过一次,见过一个金丹修士半个时辰就被冻成冰雕,连神魂都没逃出来。”

叶清歌嘴角微扬:“我又不是第一次去。”

“我知道。”他低头,又看玉简,重新理路线。

星陨铁在寒渊深处,那里常有妖兽巡逻,大多是六足巨蜥,背上有鳞,能喷毒雾。还有地脉罡风,每半个时辰爆一次,风速极快,一旦被卷进去,基本活不了。

雷鸣花更难拿。它长在南岭雷谷,每天中午有九道天雷劈进雷池。雷鸣花就在雷停的间隙开花,错过时间,花会在第三道雷落下时炸开,十年不会再开。

“我得在雷谷待一天。”他说,“等最后一道雷。”

“那你小心反噬。”她提醒,眉头皱起,“上次你用真血催动焚域才五天,灵窍还没恢复。要是强行突破,可能会神识撕裂。”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确实闷,像有什么没化开。夜里他总感觉黑焰在识海里动,随时要冲出来。

但他不能停。

“反噬我能扛。”他说,“大不了路上躺半天。”

她没笑,只看了他一眼,转身检查装备。剑鞘扣紧,药包装牢,火折子放外面方便拿。她又拿出一瓶玉瓶,倒出两粒赤红丹药吞下——是“燃血丸”,能短时间提升体温和反应,代价是事后虚弱三天。

“明天出发?”她问。

“天亮就走。”他说,“越早越好。”

她点头,走到崖边往下看。灰雾滚滚,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下面有路,也有命。

“你说……”她又开口,声音飘忽,“玄冥阁为什么让人中毒?是为了控制人?还是别的?”

李沧澜摇头:“不清楚。但那个红盒子说的话不对劲。”

“哪句?”

“‘吾已在你体内’。”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纹很深,“我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小时候村里人说我肚子里有东西,会吃梦。我以为是吓小孩。”

叶清歌眼神变了:“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他们可能没说错。”

他抬起左手,掌心有点烫。不是痛也不是痒,像有什么在醒。他曾用灵力查过,却发现那东西不在正常空间里,更像是藏在时间缝隙里的意识。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谁挡我救人,我就灭谁。”

叶清歌看着他,片刻后轻声说:“那你别死在我前面。”

“你也一样。”

风更大了,吹得衣服哗哗响。天快黑了。一只鹰飞过天空叫了一声,很快消失在云里。

他收起玉简,站起来。身体沉重,像背着山。但他站得直,脊梁没弯。

“我去召集人手。”他说,“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他转身要走,脚步慢但稳。走了十步,他又停下。

“叶清歌。”

“嗯?”

“如果……我在路上出事了。”他回头,眼神认真,“你别来找我。”

她盯着他,语气冷下来:“不可能。”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她握紧剑柄,剑轻轻颤了一下,像在回应,“你要是死了,谁当我的剑鞘?”

他愣住,然后笑了。有点干,但真实。

“行。”他说,“那我尽量不死。”

他走了。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脚步声渐渐被风吹走。

叶清歌没动,直到他彻底看不见。她抬头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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