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番外篇（二） 兰洛X尹小汐 何以解忧（2/2）
兰老师，您年轻，跟他们代沟小，说话他们可能听得进去。要不……您帮忙劝劝？尤其是蒋悠悠，得让她把心思摆在学习上！”
兰洛听得头疼。
当老师，对他而言只是一份糊口的工作。
他没那么多“教书育人”的责任心，也不想掺和这些青春期的麻烦事。
但看着唐老师期待的眼神，为了避免后续更多的唠叨，他只能勉强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他没想到，唐老师的“试试”效率这么高。
下一节自习课，唐老师就把冯翔和蒋悠悠一左一右“押”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好好听兰老师的话！”唐老师板着脸说完，这才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冯翔站没站相，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一点不紧张。
蒋悠悠则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衣角，耳根通红。
兰洛看着眼前这两个学生，一阵头疼。
教育？教育个屁。
他自己高中就在早恋，和尹小汐手拉手走过校园的小路。
他有什么资格教育别人？
可是话已出口，人也到了跟前。兰洛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开口：
“听说……你们在早恋？”
沉默。
空气更尴尬了。
兰洛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开场白，蠢透了。
“这怎么叫早恋呢？兰老师！”冯翔果然嬉皮笑脸地接话了，“我们都十六七了，是成熟的青年了！我们谈的是大人的恋爱，跟那些小学初中生过家家可不一样。”
兰洛抬起眼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哦？成熟的青年？那你告诉我，你比那些小学生强在哪儿？”
“那可多了！我懂浪漫啊！情人节、生日，我都知道给悠悠准备礼物。出去约会我都主动买单，规划行程。这不比那些啥也不懂的小屁孩强多了？我可是认真在经营这段感情……”
“哼。”
兰洛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冯翔滔滔不绝的话被打断了。
他愣愣地看着兰洛，不明白这个平时不怎么管事的物理老师，为什么此刻的眼神会这么……冷。
“冯翔，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期中考试，多少分？”
冯翔的气势矮了半截：“……412。”
“蒋悠悠呢？”
“625……吧？”冯翔不确定地看向身边的女孩。
“628。”蒋悠悠低着头，小声纠正。
“好。”兰洛点点头，目光重新锁在冯翔脸上，“那么请问，以你们现在的成绩，高考后，能上同一所大学吗？”
冯翔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强撑着笑：“没事！兰老师，我家有钱！我可以出国读个差不多的，让悠悠在国内等我四年呗。
宝贝，你能等我吧？”
他侧头看向蒋悠悠，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蒋悠悠的头垂得更低了，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遥远的蝉鸣。
兰洛看着冯翔那张尚显稚嫩的脸，忽然觉得胸腔里某个早已结痂的伤疤，被狠狠撕开了。
“你凭什么认为，人家会在原地等你呢？”兰洛的声音，冰冷刺骨。
冯翔愣住了。
“人生有几个四年？你不在最能努力的时候拼命去靠近她，反而理所应当地，要求她等着你？等着一个……可能永远都追不上她的你？”
他的语气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像在质问，又像在控诉：
“如果你在大学里遇到了更好的人，有了更精彩的世界，凭什么还要让她留在原地，等着烂泥扶不上墙的你？”
“你凭什么这么理所当然？！”
“你凭什么？！”
最后两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不仅冯翔和蒋悠悠被吓住了，连隔壁桌正在备课的老师都惊讶地抬起头看过来。
冯翔的脸白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因为我们是情侣啊，”半晌，他才嗫嚅着，底气全无，“互相等待，不是……基本的坚守吗……”
“坚守？”兰洛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嘲弄，“我……有个朋友。”
他顿了顿，视线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也有个青梅竹马。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同一个城市读大学。可是我的朋友，一次又一次地爽约。‘等我读完研’‘等我博士毕业’‘等我这个项目做完’……他让她等了一年，又一年。”
“他们认识了十几年，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可是最后，那个女孩还是离开了他。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冯翔和蒋悠悠。
两个少年少女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据我所知，你们认识，才一年多吧？”
办公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过了很久，冯翔才哑着嗓子说：“我知道了，兰老师……我会……好好努力的。”
“冯翔，好好努力。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唐老师。
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不要理所当然地认为等待是对方的义务。
靠拢，是比要求对方等待，更基本的诚意。”
他转向一直沉默的蒋悠悠：“蒋悠悠。”
女孩猛地一颤，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在，兰老师。”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好好学习，别辜负自己的天赋。如果……”
“如果他真的愿意努力向你靠近，说明他是真心的。到那时，我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但如果他不愿意……那你，好好想想。”
蒋悠悠用力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明白了，谢谢兰老师。”
送走两个学生，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兰洛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精疲力尽。
阳光依旧暖暖地照在办公桌上，红笔、作业本、摊开的教案……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自嘲地笑了笑。
是不是在东北待久了……话都变多了。
而且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在教育学生，还是在审判……当年的自己呢？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
操场上有学生在打篮球，奔跑，呼喊，生机勃勃。
而他的青春，他的爱情，他曾经以为触手可及的星辰大海……
早就留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北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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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土b站id同名哈，已经开始同步更新了，牢土会在这里写完兰老师和唯唯的番外篇，其他的关哥和悦姐婚后生活，小悦悦和小桃子的故事，还有温久末和林小满的故事，会在b站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