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宴酣情浓，少年眼底的郑重约定（1/2）

六月的风裹挟着栀子花的甜香，漫过城市的大街小巷。毕业宴定在市中心最火的酒楼里，包厢里灯火通明，彩带和气球挂了满墙，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还混着少年少女们肆无忌惮的笑闹声。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杯无乳糖的橙汁，看着身边的同学们互相碰杯、合影留念，心里也泛起一阵淡淡的怅惘。三年的高中时光，就这样匆匆落幕了。

桑稚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正举着自拍杆和几个女生合影。她凑过来，撞了撞我的胳膊，挤眉弄眼地说：“小柠，你看门口，某人等你好久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段嘉许站在包厢门口，穿着一件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在喧闹的人群里，像是一道干净又耀眼的光。

他是被桑延拽着来的。桑延今天穿了件骚包的红色t恤，正勾着段嘉许的肩膀，和几个男生吹牛，看到我望过来，立刻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小柠！快过来！你家段嘉许带了好东西！”

瞬间，满包厢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我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熨过，连耳根都红透了。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几个女生还吹起了口哨，语气里满是调侃：“桑柠！快去快去！别让段学长等急了！”“就是就是！你们俩今天可得好好喝一杯！”

我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着头，快步朝着门口走过去。

走到段嘉许面前，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好闻得让人安心。他低头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怎么脸这么红？害羞了？”

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往他身后躲了躲，小声说：“都怪你，来得这么晚，还被他们起哄。”

“怪我怪我。”段嘉许低笑着妥协，把手里的礼盒递给我，“给你的毕业礼物。特意定制的，看看喜不喜欢。”

我接过礼盒，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盒面，心里却暖暖的。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银色的手链，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月亮吊坠，吊坠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小柠的嘉许哥哥。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是有无数只蝴蝶在胸腔里扑腾。

这条手链，和我脖子上的项链，还有手上的戒指，都是同一系列的。原来他早就偷偷准备好了，连刻字都这么用心。

“喜欢吗？”段嘉许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喜欢，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段嘉许笑了，伸手替我把手链戴在手腕上，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皮肤，留下一阵滚烫的触感。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好了，进去吧。”他牵起我的手，掌心温暖干燥，紧紧地包裹着我的手，“别躲着了，他们也就是闹闹。”

我被他牵着，走进包厢，身后立刻响起一片更响亮的哄笑声。桑延吹了声口哨，大声喊：“段嘉许！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把我妹娶回家？”

这话一出，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声。

“对啊对啊！段学长！你和桑柠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们可都等着喝喜酒呢！”

“青梅竹马，天生一对！必须早点在一起啊！”

我埋着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段嘉许却很镇定，他牵着我的手，对着众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藏着不容错辨的郑重：“急什么？小柠还没成年呢。等她成年了，等她大学毕业，我自然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这话掷地有声，瞬间压下了满包厢的喧闹。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又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桑稚跑过来，拍了拍段嘉许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段嘉许！算你有种！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段嘉许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眼底像是盛着漫天的星光，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那一刻，我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清晰。

原来，他早就把我们的未来，规划得清清楚楚。

原来，他说的等我长大，从来都不是一句随口的玩笑。

周围的起哄声还在继续，可我却什么都听不见了。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只剩下他温柔的眉眼，和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段嘉许牵着我，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让我坐下。桌上的菜很丰盛，却大多是我不能碰的。他拿起公筷，仔细地帮我挑着菜，避开所有含奶和牛羊肉的食材，放进我的碗里。

“这个清蒸鲈鱼没有放牛奶，你可以吃。”

“这个清炒西兰花是用橄榄油炒的，放心吃。”

“这个排骨汤是阿姨特意交代过的，无乳糖的，喝一点补补身体。”

他的声音温柔又耐心，像是在对待一个三岁的孩子。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感叹：“段学长也太细心了吧！桑柠也太幸福了！”

桑延坐在旁边，撇了撇嘴，却还是忍不住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我的碗里：“臭丫头，多吃点。别光顾着看你家段嘉许，小心噎着。”

我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把鱼肉吃了下去。段嘉许看着我们兄妹俩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几个男生端着酒杯，走到段嘉许面前，笑着说：“段学长，我们敬你一杯！谢谢你一直照顾桑柠！”

段嘉许站起身，刚要端起酒杯，我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小声说：“你胃不好，少喝点。”

段嘉许低头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拍了拍我的手，对着那几个男生笑了笑：“抱歉，我胃不太好，不能喝酒。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说着，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和那几个男生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那几个男生也很爽快，笑着说：“段学长够意思！以后桑柠就交给你了！”

段嘉许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放心，我会用一辈子照顾她。”

我坐在旁边，听着他的话，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甜滋滋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转盘转了几圈，最后稳稳地停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