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岁岁相伴，他的温柔漫过朝暮与晨昏（1/2）

成年礼过后的日子，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连风掠过发梢的弧度，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段嘉许像是突然卸下了什么无形的枷锁，从前那份藏在眼底的小心翼翼，渐渐化作了明目张胆的温柔。他不再只满足于周末的短暂相见，只要工作得空，哪怕只是傍晚的一个小时，也会驱车穿过大半个城市，绕开晚高峰的拥堵车流，绕到我的学校门口，只为了看我一眼，给我递上一袋刚买的无乳糖零食。

“小柠。”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我正和舍友挽着胳膊，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厚厚一摞专业书，慢吞吞地走出图书馆的大门。夕阳的金辉正懒洋洋地洒在道旁的梧桐叶上，碎金般的光点随着叶影晃动，落在段嘉许的肩头，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袖口随意地挽起一截，露出腕间那块我送他的简约手表，身姿挺拔地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猫咪图案的牛皮纸袋，眉眼弯着，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舍友们立刻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纷纷冲我挤眉弄眼，嗓门压得极低却足够我听得一清二楚：“柠柠，你的专属投喂员又来啦，我们就不打扰你啦！”

“就是就是，快去快去，别让段学长等急了！”

我红着脸推开她们，怀里的书本硌着胸口，也硌得心跳愈发急促，快步跑到段嘉许身边，鼻尖先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气，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格外诱人：“嘉许哥哥，你今天不是说要开项目会吗？怎么又来了？”

他伸手自然地接过我怀里的书，一只手就能轻松揽住那摞沉甸甸的重量，另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暖融融的：“会提前结束了，想着你这个小馋猫，肯定又惦记着那家店的红豆糕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纸袋递到我手里。纸袋还带着温热的余温，我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四块精致的红豆糕，用油纸仔细包着，还有一盒我念叨了好几天的无乳糖酸奶。红豆糕的豆沙是店家特意熬的，细腻得能抿出蜜来，甜而不腻，酸奶是用椰奶发酵的，没有一点乳糖，酸甜适口，是我最近的心头好。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我拿起一块红豆糕咬了一口，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沾了一点豆沙，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

段嘉许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带着温和的力道，他伸出拇指，替我擦去嘴角的碎屑，指尖轻轻蹭过我的唇瓣，那触感转瞬即逝，却惹得我脸颊一阵发烫。“上次视频的时候，你盯着屏幕里的红豆糕，眼睛都看直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的嗓音像是大提琴的弦音，敲得人心尖发颤，“我记着呢。”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原来我随口的一句念叨，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他都放在了心上，记在了脑海里，连一丝一毫都不曾遗漏。

这样的温柔，日复一日，从未缺席。

周三的下午没课，段嘉许提前给我发了消息，说要带我去看电影。我特意换上了他前几天送我的米白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白色小花，还别上了他送的小兔子发夹，对着宿舍的穿衣镜照了半天，反复调整着发夹的位置，直到脸颊泛起红晕，才红着脸跑出宿舍。

电影院里人不算多，段嘉许选的是一部治愈系的文艺片，荧幕上的男女主在春日的樱花树下散步，落樱缤纷，画面温柔得不像话。我看得入了神，手里的爆米花却半天没动一口——那是段嘉许特意去定制的无乳糖爆米花，用椰子油代替了黄油，撒上了细细的白砂糖，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焦糖香。

黑暗中，段嘉许的手悄悄伸了过来，穿过我们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我。我偷偷转过头，借着荧幕折射的微弱光线，看到他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是我看了十几年，依旧会心动的模样。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直跳，连荧幕上的剧情都变得模糊起来。我不敢动，只能任由他握着我的手，指尖的温度，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电影散场的时候，夕阳正好，将天边的云朵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粉色。段嘉许牵着我的手，慢慢走在人行道上，晚风卷起我的裙摆，也卷起他风衣的衣角，衣料摩擦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歌。他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眼底带着几分期待：“给你的小礼物。”

我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巧的胸针，银质的底托，上面镶嵌着一只蜷缩着的小兔子，兔子的怀里还抱着一颗红彤彤的小草莓，做工精致得不像话，连兔子的绒毛都刻画得栩栩如生。“我看到的时候，觉得很像你。”段嘉许的耳根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怕我不喜欢，“喜欢吗？”

“喜欢！”我用力点头，眼眶瞬间就热了，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我抬起手，让他帮我别在连衣裙的领口。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惹得他低笑出声，指尖的动作愈发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路过街心公园的时候，我被湖边的白天鹅吸引了目光。那几只白天鹅正悠闲地浮在水面上，雪白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柔光，翅膀划过湖面，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段嘉许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想去喂吗？我去买饲料。”

他买的饲料也是特意挑过的，是纯谷物制作的，没有任何乳制品添加，生怕我不小心碰到会过敏。我蹲在湖边的石阶上，把饲料一点点撒进水里，白天鹅们立刻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争抢着啄食，发出清脆的嘎嘎声。段嘉许站在我身后，一只手轻轻扶着我的腰，怕我重心不稳掉进湖里。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好闻得让人想叹气。

“小心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宠溺，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宁静，“别摔了。”

我仰头看他，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漫天的晚霞，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也盛着一个小小的、傻乎乎的我。

这样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倍速键，一天天过得飞快，却又慢得让人舍不得眨眼，舍不得错过任何一个和他相伴的瞬间。

段嘉许会带我去逛遍城市里所有的无乳糖甜品店，从街头的老字号到巷尾的小众铺子，把每一种我喜欢的味道，都买给我尝；他会带我去郊外的植物园，在开满郁金香的花田里，举着相机给我拍很多很多照片，照片里的我笑得眉眼弯弯，他的目光落在镜头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他会在周末的清晨，早早地起床，带着我去巷口的早餐店吃无乳糖的豆浆油条，看着我吃得满脸都是豆浆渍，然后笑着拿出纸巾，一点点帮我擦干净。

舍友们都说，我像是被段嘉许捧在了心尖上，连走路都带着甜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人爱着的幸福感。她们说得没错，和段嘉许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浸在蜜糖里，甜得发腻，甜得让人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