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秩序之眼与金色警告（1/2）

太平洋上空的云层还凝着未散的硝烟，银灰色的巨人半跪在海面上，脚掌踏碎的浪花里泛着点点金蓝色的光屑。林越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混沌核心的震颤——那层包裹着核心的暗紫色外壳又裂开了一道细纹，银灰色的原生光正顺着裂缝汩汩渗出，像温水漫过冰冷的石头，所到之处，原本灼烧般的痛感都化作了酥麻的痒意。

“林越！你没事吧？”高斯的声音带着月神模式特有的柔和，却难掩急促。红色的巨人从天而降，落在他身旁时特意收缓了冲击力，海面上只泛起一圈浅淡的涟漪。日冕模式的红色纹路在高斯体表缓缓流转，显然刚才与圣德罗斯怪兽军团的激战也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林越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灯里闪过一道细微的光弧。这是他觉醒“秩序感知”后的第一次实战应用，刚才融合高斯缪姆光线与杰斯提斯达格流姆光线时，那些原本狂暴错乱的能量流在感知中变得清晰可辨，就像被标上了轨迹的星河，他只需轻轻引导，就能让两种属性截然不同的光线在掌心完成螺旋状的融合。这种掌控感，是过去被混沌能量支配时从未有过的。

“没事，”林越站起身，银灰色的躯体上还残留着怪兽利爪划过的痕迹，那些伤口正被原生光缓慢修复，“就是第一次用双光线融合，能量消耗比预想的大。杰斯提斯呢？刚才明明看到他跟在怪兽军团后面追击。”

高斯的眼灯暗了暗：“他说要去确认圣德罗斯的主力动向，独自往小行星带方向去了。林越，刚才你的光线——”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林越笑了笑，抬手抹去嘴角的能量残沫，“我体内的原生光好像能兼容不同属性的光，杰斯提斯的达格流姆光线虽然刚猛，但和你的缪姆光线融合后，反而中和了一部分暴戾的能量。对了，武藏呢？我有东西要给他。”

话音刚落，高斯的躯体就化作一道蓝色光粒子，春野武藏的身影稳稳落在海面上的一块浮冰上。他怀里抱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脸上沾着些许油污，看到林越立刻挥了挥手：“这里！刚才eyes队的流队长联系我，说有新的酵素改良版要送过来，让我在这接应。你找我什么事？”

林越也解除了巨人形态，快步走到浮冰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不规则的蓝色晶体，晶体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晕，正是之前从海底苏阿古矿石矿脉中取下的样本。“这个给你，苏阿古矿石的碎片，对混沌能量有很强的抑制作用。你不是在筹备怪兽移民计划吗？以后遇到被混沌病毒污染的怪兽，用这个碎片靠近它们，能暂时压制病毒扩散。”

武藏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接过晶体：“太谢谢你了！之前在朱兰星遇到几只被污染的帕拉斯坦幼崽，净化起来特别麻烦。对了，刚才你和杰斯提斯的光线碰撞——我总觉得他好像对你有点意见。”

林越挑了挑眉：“意见？他不是对谁都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吗？”

“不一样，”武藏摇头，指尖摩挲着蓝色晶体，“杰斯提斯的‘正义’和高斯的‘慈爱’不一样，他更看重整个宇宙的平衡，有时候为了大局会牺牲个体。刚才你为了保护伽西星人的运输船，特意改变了光线发射角度，虽然救了人，但也让几只怪兽逃走了。杰斯提斯当时就说‘过于执着个体的生命，会破坏战斗的最优解’。”

林越嗤笑一声，弯腰捡起一块贝壳抛向海面：“最优解？如果所谓的最优解需要牺牲无辜者，那这种正义我不认同。他是宇宙的守护者，我首先是个人类——保护弱小本来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就在这时，林越胸口的原生光突然剧烈跳动起来，银灰色的光芒透过衬衫映在海面上，形成一圈圈涟漪状的感知领域。他猛地抬头望向宇宙方向，眼瞳中闪过金蓝色的纹路——秩序感知被触发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强烈预警。

“怎么了？”武藏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握紧了怀里的蓝色宝石碎片——那是之前他送给林越抑制混沌反噬的信物，此刻也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有大量黑暗能量正在靠近，速度极快，目标是地球！”林越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他能清晰地“看”到，在月球背面的阴影中，数十个扭曲的能量体正在快速凝聚，那些能量体的核心带着圣德罗斯的气息，但又比之前遇到的怪兽军团更加狂暴，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混沌波动。

“是圣德罗斯的残余部队？”武藏立刻掏出通讯器，“我联系eyes队和src，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不止是残余部队，”林越的感知顺着能量轨迹延伸，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信号，“里面有卡欧斯病毒的反应，而且是经过强化的——混沌之首竟然和圣德罗斯勾结在了一起！”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午后，太阳被一团快速移动的乌云遮蔽，乌云中闪烁着暗紫色的电光，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数十只形态各异的怪兽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最前面的是一只长着两对翅膀的巨型怪兽，翅膀上布满了混沌病毒特有的暗紫色纹路，口中喷出的黑色光束直接轰向下方的沿海城市。

“该死，它们的目标是市区！”林越立刻催动原生光，银灰色的巨人形态在光芒中迅速展开，他纵身一跃挡在光束前方，双手交叉凝聚出一面半透明的光盾——那是融合了高斯月神模式屏障与帕拉斯坦守护能力的改良版防御技。

“嘭！”黑色光束撞在光盾上，激起漫天的能量涟漪。林越的双脚在海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直到后退了十余米才稳住身形。他能感觉到光盾正在被混沌能量侵蚀，那些黑色光束就像有生命的藤蔓，试图钻进光盾的缝隙中。

“林越，我来帮你！”高斯的红色身影再次出现，他纵身跃到怪兽群后方，双手在胸前交叉后猛地展开，金色的火焰振波从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击中两只来不及反应的怪兽。怪兽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林越趁机撤去光盾，原生光在掌心凝聚成银灰色的光刃——正是复制高斯日蚀模式的日蚀之刃，只不过此刻光刃边缘多了一圈金蓝色的纹路。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只领头的翼兽，光刃直接劈向它的翅膀关节处。

“锵！”光刃与翼兽的翅膀碰撞，发出金属交鸣的声响。林越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跃开，仔细看去，翼兽的翅膀上竟然覆盖着一层坚硬的甲壳，日蚀之刃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痕。

“这东西的防御很强！”林越对着高斯喊道，“用光线攻击它的眼睛，那里没有甲壳保护！”

高斯立刻会意，身体切换为日蚀模式，金蓝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他双手举过头顶，能量在掌心汇聚成耀眼的光团：“日蚀光线！”

金色的光线直奔翼兽的眼睛而去，翼兽见状立刻挥动翅膀，掀起一阵狂风试图阻挡。就在这时，林越的秩序感知突然预警，他发现翼兽翅膀掀起的狂风中夹杂着大量混沌病毒粒子，这些粒子正在快速凝聚，似乎要发动偷袭。

“小心背后！”林越立刻发动病毒粒子化能力，身体化作一团银灰色的粒子流，瞬间出现在高斯身后，双手将他推向一旁。几乎在同时，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束从狂风中射出，击中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海面上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水花。

“是卡欧斯头部强化体！”高斯稳住身形，眼灯中闪过一丝凝重，“它竟然能和圣德罗斯的怪兽配合行动。”

林越重新凝聚实体，看着从狂风中显现的暗紫色身影——那正是卡欧斯头部的强化形态，比之前在src酵素实验室遇到的更加庞大，体表的纹路也更加复杂。“看来混沌之首是想借圣德罗斯的力量除掉我们，顺便夺取地球的资源。”

卡欧斯头部强化体发出刺耳的嘶吼，周围的怪兽仿佛受到了指令，纷纷向两人发起围攻。林越和高斯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敌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怪兽太多了，我们的能量会被慢慢消耗光。”高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日蚀模式的能量消耗本就很大，刚才的战斗已经让他的光芒暗淡了一些。

林越的秩序感知再次扩散开来，这一次他没有只关注敌人的动向，而是试图感知周围环境中的能量。突然，他发现海底深处传来一股微弱但纯净的能量波动——是苏阿古矿石矿脉的方向。

“有办法了！”林越眼睛一亮，对着高斯说道，“你想办法牵制住它们，我去引苏阿古矿石的能量上来，苏阿古矿石能克制混沌能量，这些怪兽肯定受不了。”

“没问题！”高斯立刻切换为月神模式，蓝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他张开双臂，柔和的波动扩散开来，那些围攻的怪兽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这是月神模式的安抚能力，虽然无法彻底控制它们，但足够争取时间了。

林越纵身跃入海中，身体再次化为粒子流，快速向海底深处潜去。越靠近苏阿古矿石矿脉，他体内的原生光就越活跃，混沌核心的灼烧感也越来越弱。很快，他就看到了那片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矿脉，矿石表面的光芒正是克制混沌能量的关键。

林越落在矿脉前，双手贴在矿石表面，原生光顺着掌心注入矿石中。他试图引导矿石中的能量，却发现这些能量非常温顺，几乎是一触即应。淡蓝色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与银灰色的原生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能量形态。

“就是现在！”林越猛地将融合后的能量向上爆发，淡蓝色的光柱从海底直冲云霄，瞬间贯穿了海面，将那些正在围攻高斯的怪兽笼罩其中。

“啊啊啊——”怪兽群发出凄厉的惨叫，那些被淡蓝色光柱触及的怪兽，体表的暗紫色纹路迅速消退，身体也开始融化。卡欧斯头部强化体见状不妙，立刻转身想要逃走，却被及时赶来的高斯拦住。

“哪里跑！”高斯切换为日冕模式，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内巴斯塔光线，直接击中卡欧斯头部强化体的核心。强化体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身体在光芒中逐渐消散。

林越从海水中跃出，体表环绕着淡蓝色的能量光晕。他看向那只还在挣扎的翼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复制的能力，而是将融合了苏阿古矿石能量的原生光凝聚在掌心，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刃。

“这招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林越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翼兽，光刃直接劈向它的翅膀。这一次，光刃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直接将翼兽的翅膀斩断。翼兽失去平衡，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海面上。

林越落在翼兽的头部，淡蓝色的光刃抵在它的眼睛上：“说，圣德罗斯的主力在哪里？混沌之首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

翼兽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拒不回答。林越眼神一冷，光刃微微用力，刺入翼兽的眼睛少许。就在这时，翼兽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身体开始膨胀。

“不好，它要自爆！”高斯立刻冲过来，想要将林越拉开。

“来不及了！”林越果断做出决定，他将体内所有融合了苏阿古矿石能量的原生光全部爆发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淡蓝色光罩，将翼兽和自己笼罩其中。“高斯，快躲开！”

高斯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林越的决定无法更改，只能立刻向后跃开。就在他跃开的瞬间，翼兽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淡蓝色的光罩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爆炸结束后，光罩彻底破碎，林越的身影从烟雾中坠落。高斯立刻冲过去接住他，发现他体表的光芒暗淡了许多，银灰色的躯体上也布满了伤口。

“林越，你怎么样？”高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死不了。”林越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能量残液，“不过刚才那一下，能量消耗有点大。对了，翼兽自爆前，我用秩序感知读取了它的部分记忆——圣德罗斯的主力正在靠近太阳系，他的目标是夺取地球的核心能量，用来制造更强大的怪兽。”

就在这时，武藏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流队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急促：“武藏，高斯，林越，你们快到镝矢群岛附近来！有一个金色的巨人降落在那里，他说要见你们，而且——他的态度很不友好。”

林越和高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金色的巨人？难道是杰斯提斯？

“我们马上过去。”武藏立刻回复道，然后看向林越，“需要我先送你去src的医疗室吗？你的伤看起来很严重。”

林越摇了摇头，挣扎着从高斯怀里下来：“不用，这点伤不算什么。那个金色巨人很可能是杰斯提斯，他这个时候找我们，肯定和刚才的战斗有关。我们得赶紧过去，免得发生误会。”

高斯点了点头，搀扶着林越，两人一起化作光粒子，向镝矢群岛飞去。武藏则驾驶着eyes队的飞翼号，跟在他们身后。

当他们到达镝矢群岛时，立刻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海滩上的金色巨人。巨人身材高大，体表覆盖着金色的铠甲，脸部线条硬朗，眼神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威严。他看到林越和高斯到来，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林越和高斯解除了巨人形态，走到金色巨人面前。武藏也驾驶着飞翼号降落在一旁，快步走了过来。

“杰斯提斯奥特曼，”高斯率先开口，“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杰斯提斯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是那个由混沌病毒转化而来的存在？”

林越皱了皱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叫林越，不是什么混沌病毒的产物。我体内的混沌能量正在被原生光净化，现在的我，是光的战士。”

“光的战士？”杰斯提斯嗤笑一声，金色的铠甲上闪过一丝能量波动，“刚才你为了保护那只翼兽的生命，浪费了宝贵的战斗时间，差点让高斯陷入危险。这种优柔寡断的行为，不配称为光的战士。”

林越眼神一冷：“我那不是优柔寡断，是不想让无辜的市民受到波及。如果刚才我直接用大招攻击翼兽，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会毁掉附近的沿海城市，死伤的人类会更多。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宇宙正义’？为了消灭敌人，不惜牺牲无辜者？”

“在宇宙的平衡面前，个体的生命微不足道。”杰斯提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如果牺牲少数人能换取更大的胜利，那这笔交易就是值得的。你这种被人类情感束缚的存在，根本无法理解真正的正义。”

“我不需要理解你所谓的‘真正的正义’，”林越向前一步，体内的原生光开始涌动，“我只知道，我所守护的光，是为了保护每一个值得保护的生命，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平衡’去牺牲他们。如果你觉得我的理念错了，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杰斯提斯的眼灯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向林越袭来：“谈谈？我不认为和你这种理念错误的存在有谈话的必要。如果你继续阻碍宇宙的平衡，我会亲手将你清除。”

“清除我？”林越笑了，银灰色的原生光在他体表环绕，“那就试试看。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正义’，能不能打得过我守护生命的光。”

高斯立刻挡在两人中间，试图缓和气氛：“杰斯提斯，林越他不是敌人，他一直在帮助我们对抗混沌病毒和圣德罗斯。我们之间有误会，应该好好沟通。”

杰斯提斯看了高斯一眼，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弃对林越的敌意：“高斯，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不能容忍一个理念错误的存在，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给宇宙带来灾难。”

就在这时，林越胸口的蓝色宝石碎片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武藏怀里的苏阿古矿石碎片也随之响应。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蓝色的光幕，将三人笼罩其中。

“这是……”高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光幕。

林越的秩序感知突然被触发，他在光幕中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那是一个被黑暗笼罩的宇宙，无数星球在黑暗中毁灭，而杰斯提斯站在一片废墟中，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画面一闪而过，光幕也随之消散。

杰斯提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向林越胸口的蓝色宝石碎片，沉默了片刻：“这是高斯的光之碎片？”

“是武藏送给我的，用来抑制混沌能量反噬。”林越说道。

杰斯提斯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林越一眼，然后转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空中。

“他这是……走了？”武藏有些疑惑地说道。

林越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不，他只是暂时撤退了。我刚才在光幕中看到的画面，应该是他的过去，或者是他担心发生的未来。他的‘宇宙正义’，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高斯点了点头：“杰斯提斯曾经为了守护宇宙的平衡，做出过很多艰难的选择。他不是坏人，只是理念和我们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