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工兵营(1/2)
西路,第二道寨废墟。大火被暴雨浇灭了,但浓烟还在冒。废墟里,石老五和五百工兵正蹲在断墙后。
“指挥使,咱们的霹雳油……白带了。”一个年轻工兵抱着陶罐,声音发颤。
石老五盯着罐子看了半晌,突然问:“这油,水浇不灭是吧?”
“是,但得有点火……”
“谁说要点火了?”石老五咧嘴笑了,雨水顺着他脸上的伤疤流下,“你们想想,这油又滑又黏。倒在地上,会怎样?”
众人一愣。
“山路本来就滑,倒上油……”副指挥使眼睛亮了,“金狗冲下来,得摔死一半!”
“对!”石老五站起身,“所有人听令!把油罐全搬出来!倒在这段坡道上!”
“可咱们就剩这点油了……”
“少废话!倒!”
五百工兵行动起来。一罐罐霹雳油被泼在从第二道寨通往第三道寨的陡坡上。黑亮的油液混着雨水,在石面上铺开,变成一片死亡的滑道。
刚泼完,上方就传来喊杀声——一队约千金军正冲下来支援前线。
“撤到两边!快!”
工兵们刚躲好,金军就冲到了油坡上。
第一个骑兵的马蹄踏上油面,瞬间打滑。战马惨嘶着侧翻,连人带马滚下山坡,撞倒了后面三四骑。
“小心!地上有东西!”金军军官大喊。
但已经晚了。冲锋的势头一旦起来就停不住。一匹接一匹战马滑倒,一个接一个士兵滚落。有人想抓住旁边的岩石,但手上沾了油,根本抓不住。
惨叫声、骨折声、马匹的哀鸣声,在暴雨中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短短百步的坡道,摔死了至少三百金兵。后面的不敢再冲,停在坡顶不知所措。
“就是现在!”石老五拔刀,“工兵营——冲锋!”
五百工兵从藏身处杀出。他们没有铠甲,轻装简从,在泥泞中反而比金军灵活。斧头、铲子、工兵锹——这些平日用来挖土的工具,此刻成了杀戮的凶器。
一个金兵举刀劈来,石老五侧身躲过,一斧头砍在对方膝弯。金兵跪倒,石老五反手一斧,劈开他的头盔。
“指挥使!左边又来一队!”
“分兵!一队继续往上冲,二队挡住左边!”
工兵营像一把钝刀子,硬生生在狼居胥山上撕开一道口子。但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冲到第三道寨时,五百人只剩三百。
寨门紧闭。
“火药!”石老五吼。
“湿了!点不着!”
“那就撞!”石老五指着旁边一根被烧焦的房梁,“十个人一组,撞门!”
二十个工兵抬起房梁,在暴雨中冲向寨门。
咚!咚!咚!
门后传来金军的咒骂和箭矢破空声。抬梁的工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咚!
门闩断裂的声音。
“冲进去!”
三百浑身泥血的工兵涌入寨内。等待他们的,是数倍于己的金军。
“结圆阵!”石老五嘶声下令。
工兵们背靠背站成三个圆圈,斧头朝外。金军围上来,但狭窄的寨内反而限制了他们的兵力优势。
一个金军百夫长挥刀冲来,石老五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肩膀接下这一刀,同时一斧头砍进对方胸口。两人一起倒下。
“指挥使!”
“别管我!”石老五推开要来扶他的士兵,“往上冲!去山顶!救王将军!”
山顶,望台。王渊和银术可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两人身上都添了七八道伤口。雨水把血冲淡,但很快又有新的血涌出。
“你……还挺能打。”银术可喘着粗气,独眼死死盯着王渊。
“你也是。”王渊拄着刀,左腿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
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山下传来的喊杀声时远时近,但可以肯定的是,宋军的攻势受挫了。
“投降吧。”银术可忽然说,“我敬你是条汉子。投降,我保你不死,还让你在金国当将军。”
王渊笑了:“这话,你自己信吗?”
银术可沉默片刻,也笑了:“不信。但我得试试——你这样的对手,死了可惜。”
“彼此彼此。”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次,没有技巧,只有蛮力。两把刀死死架在一起,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银术可的独眼里映出王渊满是血污的脸,王渊眼中则是银术可狰狞的笑容。
“你知道吗?”银术可忽然低声说,“完颜阿骨打陛下,已经率军南下了。不是去幽州,是去大定府。宗泽那老家伙,守不住的。”
王渊瞳孔一缩。
“等大定府一破,你们中路大军就完了。到时候,你这西路军……就是瓮中之鳖。”
“你撒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