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圣碑归心（1/2）

北冥之极，极冰原。

这是一片被永恒冰封的世界。天空永远是铅灰色，雪花如絮，终年不歇。大地覆盖着千丈寒冰，冰层下隐约可见被冻结的远古生物骸骨，有的庞大如小山，有的奇形怪状，早已灭绝于历史长河。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渣，如刀锋般切割万物。真仙以下的修士在此地，护体灵光撑不过三息就会被冻碎。即便是真仙，也需时刻消耗灵力抵御严寒。

萧辰与寒月仙子并肩立于一座冰山之上。前者周身环绕着淡灰色混沌真火，将寒气隔绝在三尺之外；后者则如鱼得水，寒元自动吸收周遭冰灵气，反而精神奕奕。

“前方三百里，便是祖师墓。”寒月仙子指向远处一座巍峨冰山，“但这一路，没那么简单。”

“有何危险？”

“极冰原有三大劫。”寒月仙子神色凝重，“第一劫‘冰煞’，乃万年冰魄孕育的煞灵，无形无质，专噬神魂；第二劫‘幻心’，冰原磁场特殊，会勾起心魔，放大执念；第三劫‘归墟’，在祖师墓周围有天然形成的空间裂隙，误入者会被传送到未知绝地。”

她顿了顿：“这些还只是自然之险。更要提防的是……混沌势力的埋伏。”

萧辰点头：“兵来将挡。走吧。”

两人御空而行。

起初百里还算平静，除了严寒并无异常。但从第一百二十里开始，异象出现。

空中飘落的雪花，忽然变得沉重如铁。每一片落下，都如重锤砸在护体灵光上，发出“砰砰”闷响。

“冰煞来了。”寒月仙子提醒。

萧辰凝神望去，果然发现雪花中夹杂着无数半透明的扭曲面孔。它们无声嘶吼，扑向两人，撞击在灵光上便炸开，爆发出刺骨的寒意。

这些冰煞单个威力不强，但数量实在太多，如潮水般无穷无尽。萧辰的混沌真火虽然克制阴寒，但冰煞本质是“煞”而非“寒”，净化效果有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萧辰皱眉，“煞灵源源不绝，迟早耗干灵力。”

寒月仙子却道：“冰煞畏阳。你修炼混沌真火，可否模拟‘大日真火’？”

“可以一试。”

萧辰闭目凝神，道胎中混沌火源鼎运转。灰色真火开始转变颜色——从灰转赤，从赤转金，最终化作纯金色火焰，散发出炽热阳刚的气息。

正是模拟大日真火！

金焰一出，周遭冰煞如遇克星，尖叫着后退。萧辰趁机将金焰扩散，化作一道金色火环，将两人护在中央。

冰煞潮水般退去。

第一劫，过。

但就在两人松口气时，第二劫悄然而至。

周遭景物忽然扭曲、变幻。冰山化作宫殿，冰雪化作琼楼，前方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冰岚。

“萧辰，你来了。”幻象冰岚嫣然一笑，伸手相迎，“我等你好久。”

萧辰眼神一冷：“拙劣的幻术。”

一剑斩出，幻象破碎。

但紧接着，第二个幻象出现——是瑶光，她泪眼婆娑：“萧道友，救我……他们要害我……”

萧辰不为所动，再斩。

第三个幻象，竟是雷烈。他浑身是血，嘶声道：“盟主……别管我……快走……”

萧辰握剑的手微微一颤，但依然斩灭幻象。

寒月仙子那边也陷入幻境。她看到的，是北冥寒宫覆灭的景象，是同门惨死的画面，是自己被混沌侵蚀的模样……

“醒来！”萧辰一声断喝，蕴含圣碑净化之力。

寒月仙子浑身一震，眼中恢复清明，但脸色苍白：“好厉害的幻心劫……差点沉沦。”

“这才刚开始。”萧辰看向前方。

冰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湖。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但倒影中的景象却与现实相反——那里，另一个“萧辰”和“寒月仙子”正冷冷看着他们。

“镜湖幻境。”寒月仙子脸色难看，“这是极冰原最凶险的幻境之一。倒影中的我们，会复制本体的所有能力，且不死不灭。”

话音未落，倒影中的两人已踏出湖面。

一模一样的相貌，一模一样的气息，连手中的天工圣剑、玄冰神剑都别无二致。

“杀。”倒影萧辰率先出手，剑招、威力、角度，都与萧辰如出一辙。

真正的萧辰只得挥剑相迎。

两个萧辰，两个寒月仙子，在冰原上激战。剑光纵横，寒冰四溅，打得难分难解。

但很快，萧辰发现了问题：倒影虽然复制了能力，却缺少一样东西——战斗智慧。它们只是机械地模仿招式，不会变通，更不会配合。

“寒月前辈，换位！”萧辰传音。

两人瞬间交换对手。倒影显然没料到这招，动作出现刹那迟滞。

就是现在！

萧辰全力催动圣碑碎片，净化之光如潮水般涌向倒影寒月仙子。同时，寒月仙子也施展北冥寒宫秘术“冰魄神光”，冻结倒影萧辰。

“咔嚓——！”

两个倒影同时碎裂，化作冰晶粉末。

镜湖幻境，破。

但两人也消耗巨大，气息萎靡。

“还有最后三十里。”寒月仙子喘息道，“但第三劫‘归墟’，才是最可怕的。”

所谓归墟，是天然的空间裂隙。这些裂隙无形无质，随机出现，一旦撞上，就会被传送到不可知的绝地——可能是地心熔岩，可能是深海深渊，也可能是……混沌虚空。

“跟紧我。”萧辰取出一枚玉盘——周天星辰盘碎片。

此物虽残，却有感应空间波动的能力。他将神识注入，玉盘表面浮现出无数光点，其中一些光点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空间裂隙的位置。”萧辰指着玉盘，“我们绕过去。”

两人如履薄冰，在玉盘的指引下，艰难穿行于无形杀机之中。有几次裂隙几乎擦身而过，萧辰甚至能感受到裂隙另一端传来的恐怖气息。

终于，在日落时分，他们抵达了祖师墓。

那是一座嵌入冰山内部的宫殿。宫殿通体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晶莹剔透，美轮美奂。殿门上刻着两个古字：寒璃。

“祖师，不肖弟子寒月，携镇守者萧辰，前来取碑。”寒月仙子跪地叩首。

殿门无声开启。

殿内空旷，只有中央立着一座冰棺。棺中躺着一位白衣女子，容颜绝美，宛如沉睡。她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托着一块巴掌大的圣碑碎片——正是北冥寒宫保存的那块。

萧辰上前，郑重行礼：“晚辈萧辰，为对抗混沌，特来请圣碑归位。”

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光。

但就在萧辰要触碰时，冰棺中的女子忽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清澈如北冥寒泉。

“寒璃祖师？！”寒月仙子惊呼。

“不，是残念。”萧辰凝神，“前辈，晚辈叨扰了。”

寒璃残念坐起，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萧辰身上：“混沌血脉……镇守之身……有意思的组合。”

她的声音空灵缥缈：“小辈，你想要圣碑碎片，需过三问。”

“前辈请问。”

“第一问：若集齐圣碑，你将如何？”

“镇压混沌，守护诸天。”

“第二问：若镇压混沌需牺牲挚爱，你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