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归墟底层（1/2）

混沌祖地，归墟海眼最底层，出乎意料地并非一片黑暗。

当萧辰五人穿过漩涡抵达此处时，看到的是一片悬浮在虚无中的破碎大陆。大陆上满是残垣断壁，依稀能看出上古建筑的轮廓。最引人注目的是大陆中央那座半倾塌的白玉宫殿——虽然只剩骨架，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这里……就是始祖开辟诸天后最初的居所。”萧辰脑海中浮现天枢传承的记忆碎片，“后来在封印战中被打碎了。”

五人在废墟间穿行。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碎石都会浮现出昔日的投影：白衣始祖讲道，十二弟子聆听；仙禽瑞兽在宫殿周围飞舞；星辰从宫殿穹顶升起又落下……那是被封印在时光中的记忆。

“仙君小心。”冰岚忽然拉住萧辰，“前方有空间扭曲。”

果然，距离宫殿百丈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无数碎片相互折射，形成一座天然迷宫。更棘手的是，迷宫深处传来混沌七使的气息——剩余三位就在里面！

“文曲、武曲、廉贞。”萧辰辨认着，“他们比我们先到。”

话音未落，迷宫入口处走出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

正是文曲。

他手执折扇，笑容温文尔雅：“萧仙君，久仰。本使在此等候多时了。”

“等我？”萧辰眯起眼睛。

“等您送来另外五块圣碑碎片。”文曲扇子轻摇，“始祖的第六块碎片就在宫殿深处，但需要集齐六块才能取出。您来了，这棋才算下完。”

瑶光低声道：“他在拖延时间。”

萧辰当然知道。他神识扫过迷宫，发现内部布满了阵法陷阱，硬闯至少要半个时辰——而这半个时辰，足够文曲布置后手。

但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五块圣碑碎片突然剧烈震动！

碎片自行飞出，在半空组成一个残缺的圆盘，指向迷宫深处。第六块碎片的共鸣，比想象中更强烈。

“看来不必等了。”文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也罢，那就请诸位……入局吧。”

他身影消散在迷宫入口。

二、记忆迷宫

踏入迷宫的第一步，世界就变了。

萧辰发现自己独自一人站在一座熟悉的城市街头——那是他穿越前的地球！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幻境？”他皱眉。

但触感、气息、甚至路边包子铺飘来的香味都真实无比。更诡异的是，他身上的仙袍变成了t恤牛仔裤，修为全无，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检测到高维记忆投影，正在解析……】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解析完成：此为始祖记忆碎片‘人间世’投影，所有进入者都会经历自身记忆回放。警告：若在投影中迷失自我，神魂将被永远困在此处】

“要如何破局？”萧辰在心中问。

【两个方法：一、找到记忆中的‘不协调点’；二、完成记忆中的‘未竟之事’。系统推荐前者，当前能量仅剩2%】

萧辰冷静下来，开始观察这个“地球”。

很快，他发现了第一个不协调点：街上的行人虽然相貌各异，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空洞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

“假人。”他得出结论。

继续往前走，第二个不协调点出现：天空中有两个太阳，其中一个正在逐渐变黑。

“日蚀？不对……那黑色在扩散。”

萧辰心中一动，朝着黑色太阳的方向走去。沿途景象开始扭曲，街道断裂，大楼倾斜，整个世界如同被撕碎的画卷。最终，他在城市中心广场，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广场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正是第六块圣碑碎片！

而碎片周围，站着四个人：冰岚、瑶光、玄女、剑清漪。她们都被混沌锁链束缚，正苦苦支撑着一座即将破碎的防护阵。

“夫君快走！”冰岚大喊，“这是陷阱！”

文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萧仙君，这个幻境的规则很简单——您可以选择救她们，但代价是永远留在这里；或者您独自取走碎片离开，她们会神魂俱灭。选吧。”

萧辰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文曲，你犯了个错误。”

“哦？”

“你太不了解我们了。”萧辰走到四女身边，将手按在防护阵上，“真正的她们，绝不会让我‘快走’。她们会说——”

冰岚接口：“你若敢独自逃跑，我便拆了镇守仙府。”

瑶光轻笑：“萧道友，一起破阵便是，推演阵法我在行。”

玄女柔声道：“仙君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剑清漪则直接斩断一根锁链：“废话少说，破阵！”

五人相视而笑。

幻境开始崩溃。

文曲的惊呼从远处传来：“不可能！你们怎么会……”

“因为我们经历过比这更绝望的事。”萧辰抽出天工圣剑，剑锋指向虚空，“而且，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圣碑碎片共鸣，五块碎片与广场中央的第六块碎片同时亮起！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六块碎片合一，化作完整圆盘，释放出耀眼的混沌之光。幻境如玻璃般碎裂，众人重回迷宫，而文曲正站在不远处，口吐鲜血——阵法反噬！

“你……你们……”文曲难以置信。

“师兄，退下吧。”迷宫深处传来另一个声音。

武曲和廉贞走了出来。

武曲是个两丈高的巨汉，赤裸上身，肌肉虬结，肩上扛着一柄门板大的巨锤。廉贞则是个冷艳女子，一袭红衣，十指上缠绕着无数傀儡丝。

“三个罗天上仙。”萧辰握紧圣剑，深吸一口气，“真看得起我。”

三、碎片的真相

战斗一触即发。

但就在此时，废墟中央的白玉宫殿突然光芒大盛！

一道温和却威严的声音从殿内传出：“都住手。”

这声音仿佛带有某种法则之力，武曲的巨锤停在半空，廉贞的傀儡丝寸寸断裂，文曲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始祖……”

宫殿大门缓缓打开。

萧辰看到，殿内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一位白衣青年的虚影——正是混沌始祖最后的理智残念！

“孩子们，进来吧。”始祖的声音带着疲惫，“这场持续三百万年的闹剧，该结束了。”

众人对视一眼，走进宫殿。

殿内空旷，只有中央悬浮的光球，以及光球下方的一个石台。石台上，第六块圣碑碎片静静躺着。

“萧辰，将你的五块碎片也放上来。”始祖说。

萧辰照做。六块碎片在石台上拼合，组成一个残缺的圆盘——还缺三十块才能完整。

“圣碑，本名‘混沌天碑’。”始祖缓缓道，“是我当年为镇压自身负面情绪所炼。但你们知道，负面情绪为何会产生吗？”

众人摇头。

“因为‘永生实验’。”光球中的虚影露出苦涩笑容，“我看到了诸天生灵终将走向灭亡的命运，想要为他们找到永生之路。实验进行了七万次，失败了七万次。每一次失败，都会产生怨、煞、孽等负面存在。”

“最终，我意识到问题所在——永生本身，就是对世界法则的违背。任何试图永生的存在，都会成为世界的‘毒瘤’。所以……”

始祖看向萧辰：“我创造了‘轮回’。”

“轮回？”萧辰一愣。

“不是你们理解的六道轮回，而是更高维度的‘真灵轮回’。”始祖解释，“我将自己的本源分成无数份，投入诸天万界，让它们附着在生灵身上。每一世结束后，真灵回归，带回那一世的体验与感悟。亿万次轮回后，或许能找到……在不违背世界法则的前提下，延长生命的方法。”

瑶光忽然道：“所以混沌血脉，其实是始祖真灵碎片的显化？”

“聪明。”始祖赞许，“萧辰，你体内的混沌血脉，正是我最核心的一块真灵碎片。这也是为什么你能与圣碑共鸣，能承受镇守真身。”

萧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我穿越到此界……”

“是我在最后一刻，将你从那个叫‘地球’的实验场接引而来。”始祖叹息，“地球，是我创造的第七万零一个实验场。那里没有灵气，但科技发达，我想看看纯科技文明能否找到永生之路。结果……你们发明了‘人工智能’和‘虚拟永生’，算是……部分成功吧。”

信息量太大，众人都需要时间消化。

但始祖的时间不多了。光球开始变暗：“萧辰，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取走第六块碎片，集齐六块后，你可以短暂拥有仙王级战力，足以横扫混沌阵营。但代价是，我的理智将彻底消散，混沌始祖会完全疯狂，诸天可能覆灭。”

“第二，不取碎片，让我这缕残念继续维持封印。但这样，混沌阵营会继续侵蚀诸天，最终结果还是毁灭。”

萧辰沉默良久：“没有第三条路吗？”

始祖笑了：“有，但很难。”

“请说。”

“你集齐六块碎片，但不是用来战斗，而是……将我最后这缕理智，送入轮回。”始祖的声音带着释然，“让我以凡人之躯，重新体验一世。或许在这一世中，我能找到答案。”

萧辰看向四女。

冰岚点头：“夫君，我支持你。”

瑶光推算片刻：“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为精密的阵法操控。”

玄女轻声说：“仙君做决定就好。”

剑清漪则握紧萧辰的手：“无论成败，我陪你。”

萧辰深吸一口气：“我选第三条路。”

四、意外突生

就在萧辰准备布阵时，异变陡生！

文曲突然暴起，手中折扇化作万道流光，直射石台上的圣碑碎片！

“文曲你干什么！”武曲怒吼。

“师兄，对不住了。”文曲笑容癫狂，“始祖，您太仁慈了。诸天生灵根本不配拥有永恒，他们贪婪、自私、短视！只有彻底清洗，才能创造完美世界！”

廉贞也动了，傀儡丝缠向萧辰：“文曲说得对。这三百万年，我们看够了。”

武曲犹豫一瞬，最终巨锤砸向始祖光球：“始祖，您……安息吧！”

三大罗天上仙同时发难！

萧辰反应极快，圣碑碎片飞回手中，混沌归元阵瞬间展开。但仓促之间，阵法只护住了己方五人。

始祖光球被武曲一锤击中，光芒暗淡了大半。

“痴儿……你们……”始祖声音虚弱。

文曲已经抢到一块碎片，哈哈大笑：“六块碎片，只要集齐三块就能催动部分威能！萧辰，多谢你送来另外五块！”

他竟是要坐收渔翁之利！

但文曲算错了一点——萧辰怀中的五块碎片，早已与他血脉相连。

“回来。”萧辰冷喝。

文曲手中的碎片剧烈震动，挣脱控制，飞回萧辰身边。其他两块也从武曲、廉贞手中脱出。

“怎么可能！”文曲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