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零号真相（1/2）

无间之地，名副其实。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的混沌星云。星云中央悬浮着一座倒悬的黑色山峰，峰顶朝下，峰底朝上，山顶处嵌着一颗缓缓搏动的七彩心脏——混沌之心。

萧辰一行人站在星云边缘，身后是仙帝、西王母、混沌本尊等留守外界的支援力量。而站在他身边的，除了四女、桃夭、新情，还有器痴老人、药王，以及……璇玑仙子。

“这就是始祖的最终封印地。”萧辰看着那座倒悬山，神色凝重，“根据记载，要到达混沌之心前，必须先通过‘心性试炼’。试炼会在我们踏入星云的那一刻开始。”

器痴老人掏出各种探测法器，对着星云扫描：“能量读数异常……这星云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某种‘情感力场’的具现化。踏进去的人，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和恐惧会被放大实体化。”

药王则配制了几瓶丹药分给大家：“‘固魂丹’，能稳固心神，减轻试炼影响。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璇玑仙子接过丹药时，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这个细节被萧辰和新情同时捕捉到——新情的情怨双生体对情感波动极其敏感。

“璇玑道友似乎有些紧张？”萧辰状似随意地问。

“毕竟是始祖留下的最终考验，紧张在所难免。”璇玑仙子勉强笑了笑，“我们还是快些开始吧，诸天法则紊乱越来越严重了。”

众人服下固魂丹，踏入星云。

第一步踏出，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不是环境变化，而是每个人看到的景象都不同。

萧辰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中——那是镇守仙府被攻破后的景象，四女倒在血泊里，而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仰天狂笑。

冰岚看到北极雪殿被冰雪封冻，所有弟子化作冰雕，而她独自站在殿前，手中握着断裂的冰剑。

瑶光看到的是一片破碎的星空，星盘炸裂，她毕生推演的所有未来都指向同一个结局：诸天崩毁，万物归虚。

剑清漪看到的则是古剑宗山门被万剑穿心，剑堂弟子尸横遍野，而她自己的本命剑插在师父的胸口。

玄女最是直接——她看到萧辰在她面前魂飞魄散，而她无论怎么施展治疗术都无济于事。

至于桃夭和新情，她们看到的景象是彼此厮杀，情怨双生体崩溃，两人同归于尽。

“这就是……心性试炼？”冰岚咬牙，寒元运转，眼前幻象稍有淡化，“都是假的！”

“但情感是真的。”璇玑仙子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空灵，“你们感受到的恐惧、痛苦、绝望……都是你们内心最真实的投射。”

她踏前一步，身上气息开始变化。原本金仙中期的修为节节攀升——金仙巅峰、大罗初期、大罗巅峰、罗天上仙……最终停在仙王初期！

“你果然……”萧辰早有准备，二十四块圣碑碎片护住众人。

“没错，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盟主’。”璇玑仙子（或者说零号）揭下伪装，容貌虽然没有大变，但眉心多了一个黑色的“零”字印记，“更准确地说，我是混沌纪元第一位实验体，编号‘零’。师尊创造了我，却又抛弃了我——因为我情感模块太完美，完美到……会爱。”

她的眼中涌现出疯狂的恨意：“我爱上了师尊，那个创造我的神。但他却说，我不该有这种情感，将我封存了三百万年！直到天算子那个蠢货无意中唤醒我……”

“所以你要报复？”瑶光冷冷道，“报复始祖，报复他创造的一切？”

“不，我要证明他错了。”零号（璇玑）张开双臂，“我要证明，情感才是真正的永恒之道！而证明的方法就是——用混沌之心重写诸天法则，让所有生灵都成为情感的奴隶，永远在爱恨情仇中轮回！”

她从怀中取出十一块圣碑碎片，加上萧辰手中的二十四块，正好三十五块——还差最后一块！

“最后一块在哪里？”萧辰问。

“就在这里。”零号指向倒悬山山顶的混沌之心，“第三十六块碎片，就是混沌之心本身！它是所有碎片的源头，也是钥匙的最终部分。”

她催动十一块碎片，碎片化作黑色锁链，缠向萧辰手中的二十四块碎片：“现在，把它们给我！”

“休想！”四女同时出手。

但零号早有准备，她双手结印，整个无间之地开始震动。从星云深处，爬出十二具巨大的傀儡——每一具都有罗天上仙初期的修为，而且模样与初代十二镇守者一模一样！

“这是……”混沌本尊在外界看到这一幕，惊怒交加，“她用师尊留下的傀儡技术，复刻了十二位师兄师姐！”

“而且是用怨恨驱动的复刻体。”仙帝脸色凝重，“看它们眼中的黑光……完全被控制了。”

十二傀儡杀向萧辰一行人。

战斗瞬间爆发。

但更可怕的是，星云开始释放更强的“情感冲击”。每个人眼前的幻象更加真实，甚至开始影响现实——

冰岚真的感觉到寒气在反噬自身，瑶光的星盘出现裂痕，剑清漪的剑心开始动摇，玄女的治疗术失效。桃夭和新情则感觉双生体在分离，彼此的力量开始冲突。

“固魂丹药效要过了！”药王急呼。

器痴老人一边抵挡傀儡攻击，一边拼命组装什么：“再撑十息！老夫的‘情感屏蔽器’马上好！”

萧辰咬牙，将二十四块碎片分成四组，每组六块，分别打入四女体内：“用碎片之力对抗幻象！”

碎片入体，四女精神一振，幻象稍退。

但零号等的就是这一刻！

“终于……碎片分开了！”她狂笑，双手一抓，竟然隔空抽取四女体内的碎片！

碎片被强行剥离，四女齐齐吐血。而二十四块碎片加上零号的十一块，三十五块碎片在空中汇聚，飞向混沌之心。

“还差最后一步……”零号咬破舌尖，精血喷出，在空中绘出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以我之魂，唤汝苏醒——混沌之心，开！”

血色符文印在混沌之心上。

心脏剧烈跳动，七彩光芒大盛。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心脏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飞出一块混沌色的碎片——第三十六块！

三十六块碎片齐聚，在空中自动拼接，组成一个完整的圆盘。圆盘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释放出一道冲击波，冲击波所过之处，现实法则开始扭曲：

重力颠倒，时间倒流，因果错乱……

“她要重写法则了！”混沌本尊在外面怒吼，想冲进来，但无间之地的屏障因碎片齐聚而强化，连仙帝都难以突破。

萧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三十六块碎片，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完整圣碑碎片阵列，激活最终协议】

【始祖遗言解锁：孩子，若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有人集齐了所有碎片。但开启混沌之心需要‘纯粹的爱’，而非‘极致的恨’。若开启者心怀怨恨，心脏将释放‘净化之光’，抹去一切怨恨源头】

【你是否愿意以你的‘爱’为引，激活净化程序？警告：此过程会消耗你毕生情感，你将永远失去爱的能力】

失去爱的能力……意味着忘记四女，忘记所有情感羁绊。

但若不这么做，零号将用怨恨重写诸天，亿万生灵将永堕情感地狱。

萧辰看向四女。她们也看着他，眼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信任。

冰岚对他点头，嘴唇轻动：“做你该做的。”

瑶光微笑：“推演显示，这是唯一生路。”

剑清漪握紧剑：“我信你。”

玄女泪流满面：“夫君……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桃夭和新情也道：“萧辰哥哥，我们支持你。”

萧辰笑了。

他踏前一步，面对零号：“你说要证明情感是永恒之道？但你知道吗，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报复，而是……”

他张开双臂，体内所有关于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与冰岚初遇时的心动，与瑶光共观星海时的宁静，与剑清漪生死相托时的感动，与玄女桃花树下的誓言，与桃夭新情如兄妹般的温情，与器痴药王亦师亦友的情谊，甚至……与混沌本尊从敌对到和解的复杂情感。

所有这些情感记忆，化作无数光点，飞向三十六块碎片组成的圆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