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恶念真谛（1/2）

混沌海怨渊，名副其实的诸天禁地。

还未靠近，众人便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那不是煞气，也不是魔气，而是一种纯粹的“恶念”。仿佛全世界的憎恨、嫉妒、贪婪、残暴都汇聚于此，凝结成实质的黑暗海渊。

“万恶之源，据说是始祖当年从诸天生灵体内剥离出的负面情感集合体。”器痴老人翻着资料玉简，“始祖本打算将其净化，但发现这些恶念与善念一体两面，强行净化会导致生灵情感残缺，于是封印于此，任其自然消解。”

药王补充道：“但三百万年过去，它不仅没有消解，反而吸收了后来诸天新生的一切恶念，越来越强大。恶之光就在怨渊最深处，需要……需要承受万恶侵蚀而不堕落，才能获得。”

承受万恶侵蚀？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桃夭和新情的情怨双生体对恶念极其敏感，此刻已经脸色苍白。初心更是浑身发抖，她体内的零号记忆碎片对恶念有本能的恐惧。

“我有混沌血脉，或许能抵抗。”萧辰平静道，“你们在外围接应，我一个人下去。”

“不行！”四女异口同声。

冰岚握住他的手：“要去一起去。我们夫妻一体，哪有让你独自涉险的道理？”

瑶光推演后道：“我有星阵护体，能抵御部分侵蚀。”

剑清漪按剑：“剑心通明，可斩邪念。”

玄女则取出一个玉瓶：“这是用蟠桃仙根炼制的‘净心露’，能暂时隔绝恶念影响。”

看着四女坚定的眼神，萧辰心中那沉甸甸的“责任”感更重了。他点头：“好，一起去。但若情况不对，你们立刻撤离，这是命令。”

众人服下净心露，踏入怨渊范围。

第一步落下，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黑暗海渊，而是……一个繁华的仙界城池。但城中发生的，全是人性最丑恶的一面：修士为争夺资源互相残杀，道侣因猜忌反目成仇，师徒为秘籍欺师灭祖，亲友为利益背后捅刀……

“这是恶念制造的幻境。”瑶光星眸闪烁，“但很真实，小心别被影响。”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扑到萧辰面前：“前辈救我！我师尊要杀我夺宝！”

紧接着，一个狰狞的老者追来：“逆徒！交出秘境钥匙！”

萧辰看着这一幕，数据库快速分析：两人身上都有真实的杀意，幻境能模拟到这个程度，说明怨渊已经具备部分“现实扭曲”能力。

他正要开口，那少年突然暴起，手中匕首刺向萧辰心口！同时老者也出手，两人竟是联手演戏！

“雕虫小技。”冰岚寒元一动，两人瞬间冰封。

但冰封的刹那，两人化作黑烟消散，又从别处凝聚，继续上演其他丑恶戏码——欺诈、背叛、陷害、掠夺……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剑清漪剑气横扫，斩碎几十个幻象，但立刻有更多幻象生成。

萧辰心口的六色光球微微发亮，似乎在抵抗恶念侵蚀。他忽然道：“这些恶念……在渴望被关注。”

“什么？”众人一愣。

“你们看。”萧辰指向一个正在重复“杀害恩人”戏码的幻象，“它们不断重演最极端的恶行，不是为了伤害我们，而是……想被看见。就像孩子在用极端行为引起父母注意。”

桃夭感应后点头：“萧辰哥哥说得对，这些恶念深处，藏着一种……孤独？”

新情也道：“纯粹的恶会渴望作恶本身，但这些恶念的波动里，有求救的信号。”

萧辰做出决定：“停止攻击。我们……聆听。”

他盘膝坐下，六色光球光芒大放，笼罩众人。所有幻象的攻击都被光球挡下，但萧辰不反击，只是静静看着。

一个幻象扑到光球前，嘶吼：“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他那么好，他却背叛我！”

另一个幻象哭泣：“我只是想变强，有什么错？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有一切？”

又一个幻象狂笑：“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我没错！”

萧辰听着，忽然开口：“你们想要什么？”

幻象们同时愣住。

“如果只是作恶，你们已经作了三百万年，早该满足了。”萧辰看着它们，“但你们还在重复，还在渴望被看见。所以，你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长久的沉默。

然后，所有幻象开始融合，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黑影。黑影发出沙哑的声音：“我们想要……被理解。”

“恶就不配被理解吗？善可以被歌颂，爱可以被传唱，但恶只能被唾弃、被封印、被遗忘。”黑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可我们也是情感的一部分啊。没有恶，哪来的善？没有恨，哪来的爱？”

“始祖创造诸天时，给了生灵情感的自由。但我们这些‘负面’的部分，却被他剥离出来，囚禁于此。这不公平！”

黑影的情绪波动影响到整个怨渊，海渊开始沸腾，无数恶念触手从深渊伸出，缠绕向众人。

但萧辰没有动。他心口的六色光球中，怒之光、哀之光、爱之光同时亮起。

“我理解。”他说。

四女震惊地看着他。

“虽然我现在感受不到情感，但数据库告诉我：善恶本是一体。”萧辰平静道，“就像喜与怒、哀与乐、爱与恨，都是情感光谱的两端。只保留一端，情感就不完整。”

他指向自己：“我就是例子。失去了情感，虽然理性还在，但已经不完整了。你们被剥离，也是不完整的。”

黑影颤抖：“你……你真的理解？”

“我理解。”萧辰起身，走向黑影，“但理解不代表认同。恶需要被约束，否则会伤害他人。但你们也不该被永世囚禁——或许，可以寻找一种平衡。”

他伸出右手，掌心六色光芒流转：“与我融合吧。我把你们带回情感的整体中，但你们必须接受约束：不再主动作恶，只在必要时作为‘警示’存在——提醒生灵，恶的尽头是什么。”

黑影犹豫了。

就在这时，深渊深处传来狂笑：“蠢货！居然想跟恶念讲道理！”

天算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残魂，而是……本体？！

一个黑袍人从深渊中升起，揭下兜帽，露出天算子那张疯狂的脸——他竟然没死，而是将主魂转移到了怨渊深处，与万恶之源融为一体！

“萧辰，你以为在情缘殿消灭了我的傀儡就赢了？”天算子狂笑，“那只是诱饵！我真正目的，是引你们来怨渊！因为这里，是我经营了三百年的主场！”

他张开双臂，整个怨渊的恶念如潮水般涌入他体内。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仙王初期、仙王中期、仙王巅峰……最终停在仙皇初期！

“与万恶之源融合，我终于突破了！”天算子眼中闪烁着七彩混杂的邪恶光芒，“现在，我要用这恶之光，引爆诸天所有生灵内心的恶念！让世界陷入永恒的混乱与杀戮！”

他伸手一抓，深渊底部飞出一团纯粹的黑色光球——恶之光！

但恶之光没有飞向他，而是……飞向了萧辰！

“什么？！”天算子惊怒。

“因为恶念选择了萧辰哥哥。”桃夭轻声道，“它们宁愿被约束，也不愿被你这样的疯子利用。”

新情点头：“纯粹的恶也厌恶……扭曲的恶。”

黑影（万恶之源）对萧辰道：“我们选择你。但你要记住承诺——带我们回家。”

萧辰郑重接住恶之光：“我承诺。”

黑色光球融入心口，六色变七色，只差最后一色——欲之光。

“不——！”天算子彻底疯狂，“我三百年的谋划！我不甘心！”

他燃烧本源，化作一道黑色流星撞向萧辰，要做最后一搏。

但就在这时，四女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布阵。

“四象守护阵！”冰岚站在北位，寒元化作玄武虚影。

“星辉引路阵！”瑶光站在东位，星阵化作青龙虚影。

“剑气凌霄阵！”剑清漪站在西位，剑意化作白虎虚影。

“桃花回春阵！”玄女站在南位，桃花化作朱雀虚影。

四阵合一，化作一座巨大的“四灵守护大阵”，将萧辰护在中央。这是她们私下研究多年的合击阵法，今日首次实战。

黑色流星撞上大阵，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但四女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仙皇级的自杀式攻击！

天算子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消散，最后时刻，他惨笑：“我输了吗……不，我还有最后一手……欲之光那里……我埋了……”

话音未落，彻底消散。

怨渊开始崩塌。万恶之源融入萧辰后，这里的支撑消失了。

“快走！”器痴老人激活破空舟。

众人登上飞舟，冲出崩塌的怨渊。回头望去，那片黑暗海渊正逐渐被混沌海的海水填平，最终消失不见。

飞舟上，萧辰盘膝调息。七色光球在心脏位置缓缓旋转，他已经收集了七情之六。

“还差欲之光。”瑶光推演虚空战场遗迹的位置，“但天算子临死前说在那里埋了后手，恐怕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也要去。”萧辰睁开眼睛，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是坚定，“我感觉到……情感在慢慢恢复。虽然还很微弱，但至少有了‘想要’的感觉。”

他看向四女，认真道：“我想要找回完整的情感。我想要真正理解你们的心意。我想要……好好爱你们。”

四女瞬间红了眼眶。

这是萧辰失去情感后，第一次说出“想要”这样的词。

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这就是进步。

冰岚握住他的手：“我们陪你去。”

瑶光点头：“无论多危险。”

剑清漪抱剑：“一起。”

玄女泪中带笑：“夫君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桃夭和新情也道：“我们也去！双生体说不定能帮上忙！”

初心则怯生生地说：“我……我也想去。零号的记忆碎片里，有虚空战场的一些信息……”

器痴老人和药王对视一眼，同时叹气：“老了老了，还得陪你们年轻人冒险。罢了，一起去！”

破空舟调转方向，驶向虚空战场遗迹。

而萧辰不知道的是，在他融合恶之光时，心脏深处的七色光球中，悄悄滋生出了一丝……欲望。

不是对权力、财富、美色的欲望。

而是最简单的：

想要回家的欲望。

想要和爱的人，一起回家的欲望。

这，就是欲之光的雏形。

虚空战场遗迹，比想象中更加破碎。

这里的时间与空间被上古大战彻底撕裂，形成了无数碎片化的“时空孤岛”。有的孤岛上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万倍，有的则完全静止；有的空间颠倒错乱，重力时而朝上时而朝下；更有些区域，连基本的物理法则都失效了。

“怪不得天算子选这里埋陷阱。”器痴老人操控着破空舟小心穿行，“这里的法则混乱，什么诡异手段都可能实现。”

药王则给每人分发丹药：“‘定心丹’，能稳固神魂抵抗幻术。但效果只有两个时辰，我们得尽快找到欲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