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百年之约（1/2）

真仙界舰队撤离后的第三日，永恒台上气氛凝重。

诸天联盟所有核心成员齐聚，连一向深居简出的隐世大能都现身了。他们面前悬浮着一幅光幕，上面显示着真仙界舰队留下的最后警告：

【百年之后，圣主降临，净世重启。】

八个字，如悬在头顶的利剑。

“圣主级……”混沌本尊苦笑，“老夫在混沌纪元活了数百万年，也只听说过传说。仙帝之上，法则归一，言出法随，动念间可重塑一方世界。这样的存在，我们如何抗衡？”

仙帝沉默良久，缓缓道：“朕如今是仙帝初期，即便倾尽资源，百年内最多突破到仙帝中期。与圣主相比，仍是蝼蚁。”

恐慌在蔓延。连世界树似乎都感应到了危机，枝叶无风自动，洒下点点不安的光尘。

“谁说不能抗衡？”

萧辰的声音响起。他站起身，走到光幕前，转身面对众人：“三百年前，谁能想到我们能集齐七情？谁能想到我们能培育世界树？谁能想到我们能打破试验场边界？”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绝望、或迷茫的脸：“真仙界视我们为试验品，为蝼蚁。但他们错了——试验品会思考，蝼蚁会反抗。百年时间，足够了。”

“可圣主……”一位妖族大能欲言又止。

“我们有世界树。”萧辰指向永恒台中央的巨树，“它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蕴含着真实仙界的法则本源。我们还有萧绝——”他看向站在角落的白衣男子，“他带来了真实仙界的修炼体系和知识。”

萧绝走上前，神情复杂。这三日他经历了剧烈的内心挣扎，但最终选择留下。真实仙界对他来说，只是个冰冷的牢笼，而这里……有温度。

“真实仙界的修炼体系确实比这里完善。”萧绝开口，声音依旧冷淡，但多了几分人情味，“仙帝之上是圣主，圣主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圣主之上还有‘道主’，但那只是传说。”

他挥手展开一幅修炼图谱：“试验场的修炼体系是被阉割的，最高只能到仙帝巅峰。但世界树的存在补全了缺失的部分。通过世界树，可以接引真实仙界的‘维度法则’，进行‘维度修炼’。”

图谱上显示，从仙帝突破到圣主，需要将自身法则从“平面”升维到“立体”，从“单一”升维到“多元”。而世界树，正是升维的钥匙。

器痴老人眼睛发亮：“维度修炼！老夫明白了！就像二维的纸片人无法理解三维世界，我们之前的修炼都在二维层面打转。要想突破，必须让自己‘站起来’！”

药王则关心实际问题：“百年时间，够吗？”

“够，也不够。”萧绝实话实说，“在真实仙界，从仙帝到圣主，平均需要十万年。但这里有个优势——”他指向世界树，“它蕴含着始祖留下的‘初始代码’，那是连接真实仙界本源的最后通道。如果能激活代码，时间流速可以改变。”

“改变时间流速？”瑶光推演，“能做到多少倍？”

“理论上，最高可以做到外界一年，内部百年。”萧绝道，“但需要消耗世界树的本源，而且……有风险。时间流速差异太大，会导致修炼者心境不稳，甚至神魂崩溃。”

萧辰沉吟片刻：“那就分批进行。第一批，我、四女、萧绝，还有各势力选出的最有潜力的百人，进入时间加速秘境。其余人在外界正常修炼，同时整合资源，打造能够对抗真仙界的战备体系。”

计划敲定，诸天联盟开始高速运转。

---

萧绝的安置成了微妙的问题。

他住在永恒台侧殿，每日除了研究维度修炼法，就是“学习情感”。而这学习过程，让四女颇为尴尬。

比如这天早晨，冰岚在庭院练剑，萧绝站在远处观看。看了半个时辰，他忽然开口：“你的剑意中有犹豫，是因为我吗？”

冰岚收剑，神色清冷：“与你无关。”

“但你的原型寒月，剑意中没有犹豫。”萧绝走近，“她说，剑就是剑，不需要感情。可我看你的剑，有牵挂，有守护，有……温暖。”

冰岚沉默片刻：“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这种温暖是什么感觉。”萧绝眼中露出茫然，“在真实仙界，我们被要求斩断情感。他们说情感是弱点，会让剑变钝。可你的剑，明明更……生动。”

不远处，萧辰和瑶光正在推演时间阵法，看到这一幕，瑶光轻声道：“夫君不吃醋？”

萧辰笑了笑：“他在学习，这是好事。而且——”他看向萧绝，“我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其实渴望这种温暖。只是被压抑太久了。”

瑶光点头，却有些担忧：“但他的存在，让四位妹妹都有些困扰。毕竟，他的道侣是她们的原型。”

正说着，玄女端着药膳走来，看到萧绝和冰岚站在一起，手微微一抖。萧绝立刻察觉，转头看向她：“桃夭仙将也擅长药膳，但她做的只是‘标准配方’，没有你的这种……心意。”

玄女脸红：“我、我只是按夫君的喜好调的……”

“这就是区别。”萧绝认真道，“你们做的一切，都有‘心意’。而我们，只是执行程序。”

他忽然向玄女鞠躬：“请教我，什么是心意。”

玄女吓得后退两步，药膳差点打翻。萧辰无奈地走过来：“萧绝，情感不是能教会的，需要你自己去体验。”

“怎么体验？”

“去生活。”萧辰拍拍他肩膀，“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去感受他们的喜悦和悲伤，去爱，去恨，去经历一切。”

萧绝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尝试“体验情感”。

他跟着雷烈去剿灭混沌余孽，看到一个母亲为保护孩子拼死战斗时，他第一次理解了“守护”。

他跟着药王去救治伤者，看到一个修士因为同伴的苏醒而喜极而泣时，他第一次理解了“友情”。

他甚至尝试着，对四女露出微笑——虽然笑容僵硬得像面具，但确实是微笑。

而最让他困惑的，是“爱”。

他看到萧辰与四女的相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简单的话，都蕴含着深厚的情感。那种默契，那种信任，那种无需言说的理解……

“这就是爱吗？”他问萧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