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血月劫起（1/2）

秘境第三年春，爱之维度的构建进入关键时刻。

永恒台深处，萧辰与四女盘膝坐在一座古老的五芒星阵图中。这是初根据“初始代码”中残留的记录，还原出的“四象七情合击阵”完整形态——以萧辰为阵眼，四女分居四方，对应喜、怒、哀、惧四种基础情感，而中央的萧辰则统合爱、欲、恶三种高阶情感，最终汇聚成完整的“爱之维度”。

萧清雪站在阵外百丈处，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她身旁悬浮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流转着奇异的光纹，正在记录阵法运行的所有数据。

“开始吧。”萧辰闭目凝神。

冰岚居于东方青龙位，代表“怒”；瑶光居于南方朱雀位，代表“喜”；剑清漪居于西方白虎位，代表“哀”；玄女居于北方玄武位，代表“惧”。四女同时运转功法，四色光芒冲天而起。

萧辰心口的世界树核心剧烈跳动，七情之光如潮水般涌出。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四种基础情感的光芒，无法自然地融合成爱。

“不对。”他皱眉，“爱不是简单的叠加。”

萧清雪的声音传来：“真实仙界对爱的定义是‘生物程序中的绑定机制’，目的是确保群体稳定。但你们的爱显然不止于此。”

“当然不止。”冰岚冷冷道，“爱是选择，是承诺，是明知危险仍要并肩前行的勇气。”

她说话间，青龙位的怒之光芒发生了变化——从纯粹的赤红，渐渐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淡金。那是愤怒中的守护，是冰冷外表下的炽热。

瑶光接话：“爱是推演无数次后，依然选择相信的那个概率。”朱雀位的喜之光，在璀璨中多了一份沉静。

剑清漪：“爱是剑锋上的柔韧，是明知会受伤仍不设防的信任。”白虎位的哀之光，哀而不伤，反而透着坚韧。

玄女：“爱是……害怕失去，所以更要珍惜。”玄武位的惧之光，恐惧化为了守护的动力。

四女的话语仿佛触动了什么。阵法开始自行演变，五芒星阵图旋转起来，四色光芒不再是各自为政，而是开始交织、融合。

萧辰心有所感，将七情之光中最核心的那缕“爱意”缓缓释出。那不是单一的情感，而是包含了喜悦时的分享、愤怒时的保护、悲伤时的陪伴、恐惧时的坚守……是所有情感的升华。

“原来如此。”他睁开眼睛，眼中倒映着七彩光华，“爱不是一种独立的情感，而是所有情感的归宿。”

话音落，阵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中，四女的虚影与萧辰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然后在空中凝聚成一朵巨大的“七情莲”。

莲花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是一种情感维度：金色的喜悦、赤红的愤怒、深蓝的悲伤、灰色的恐惧、粉色的爱、紫色的欲、黑色的恶。七瓣莲花旋转着，最终融合成一朵纯净的“白莲”——那是所有情感平衡后的终极形态，爱之维度的具象化。

白莲落入萧辰眉心，在他识海中生根发芽。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发生了质变——原本分散的七种情感，此刻完美地融为一体，再无滞碍。

“爱之维度，成了。”初的声音带着欣慰。

萧清雪看着青铜古镜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手指微微发颤。镜面显示：“情感共鸣度：91.7%”“维度稳定性：极优”“能量转化效率：真实仙界标准的三点二倍”。

这些冰冷的数据背后，是她亲眼见证的奇迹——五个本应只是“试验体”的存在，用最真实的情感，完成了真实仙界百万年都未能突破的融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白莲在萧辰识海中绽放的刹那，似乎触动了某个深层的禁制。五芒星阵图突然光芒大作，地面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那是由无数流动的符文构成的通道，通道深处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这是……”初脸色一变，“初始代码的最深层！连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隐藏空间！”

萧辰与四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

“下去看看。”萧辰率先踏入阶梯。

萧清雪犹豫一瞬，也跟了上去。直觉告诉她，下面的东西，可能关系到整个试验场的终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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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似乎无穷无尽。众人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终于来到一座地下宫殿。

宫殿的风格完全不同于仙界的任何建筑——墙壁是光滑如镜的银色金属，上面流淌着蓝色的数据流；穹顶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不是泥土，而是无尽的星辰虚影；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座水晶棺椁，棺中躺着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容貌清丽绝伦，但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的脸，与初有七分相似！

“这、这是……”初的声音在颤抖。

萧辰走到水晶棺前，看到棺盖上刻着一行字：

【初代观察者·白璃，沉睡于此。若后来者能唤醒七情莲，证明情感进化可行，则可开启最后留言。】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的白莲飘出，落在棺盖上。

白莲缓缓旋转，洒下点点光尘。光尘渗入水晶棺，棺中的女子睫毛微颤，然后——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而是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虚影。女子坐起身，看向众人，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空灵而遥远，“我是白璃，这个试验场的创造者之一。”

“创造者？”萧辰心中震动。

白璃的虚影飘出水晶棺，环视大殿：“准确说，我是反对派。三万年前，真实仙界的主流观点认为情感是进化之癌，应该彻底清除。但我相信，情感是生命跃迁的关键。于是我和几位志同道合者，偷偷创造了这个试验场。”

她挥手，墙壁上的数据流化作一幕幕影像：

——一群白衣人在密室中争论，最终少数派决定冒险；

——他们在混沌边缘开辟空间，播下世界树的种子；

——他们从真实仙界挑选了一批“有情感潜质”的个体，复制出第一批试验体；

——试验场建立后，反对派被镇压，白璃被迫进入沉睡，只留下树灵“初”作为观察者……

“试验场的真相，比你们知道的更复杂。”白璃看向初，“初，你并不是自然诞生的树灵，而是我一半神魂的化身。我将自己对情感的信念，封印在了世界树核心中。”

初呆住了，泪水无声滑落。原来她一直感觉到的“使命”，源于创造者最深的执念。

“那净世重启……”萧辰问。

“是我的对手们的手段。”白璃冷笑，“他们发现试验场的情感进化超出控制，甚至开始反向影响真实仙界——那些被压抑的情感种子开始苏醒。所以他们要毁灭证据，维持那个冰冷的‘完美世界’。”

她看向萧辰：“但你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七情莲盛开，爱之维度成型……你们证明了我是对的。情感不是弱点，而是通往更高维度的钥匙。”

就在这时，萧清雪忽然开口：“白璃前辈，您认识云河圣主吗？”

白璃一愣：“云河？他是我当年的道侣。怎么，他还活着？”

萧清雪沉默片刻，缓缓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云河”二字，但已经布满裂痕。

“云河圣主在两千年前陨落了。”她低声道，“陨落前，他将这枚玉佩交给我师尊，说如果有朝一日能见到您，就告诉您……他后悔了。”

白璃的虚影剧烈波动：“后悔？”

“后悔当年没有和您一起坚持。”萧清雪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他后来暗中支持过试验场很多次，否则试验场早就被清除了。但他不敢公开表态，直到临死前……”

白璃闭上眼睛，虚影几乎要消散。良久，她才重新开口，声音沙哑：“那个懦夫……但至少，他最后还是明白了。”

这段对话信息量太大，萧辰等人一时消化不了。真实仙界的水，比想象的更深。

“前辈，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百年后的清除？”萧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白璃的虚影稳定下来，神情变得严肃：“你们需要三样东西。第一，完整的维度修炼法，我可以给你们。第二，一件能对抗圣主九品的至宝，它在试验场最深处的‘混沌祖地’。第三……”

她看向萧清雪：“真实仙界内部的盟友。清除派不是全部，还有很多像我当年一样的人在暗中观望。如果你们能证明情感进化的价值，他们会站出来。”

“如何证明？”瑶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