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道主之谋（1/2）

混元道主现身的第七个时辰，两界所有的通信法阵、传音玉简、推演星盘，同时被强制接入了同一个画面。

画面中，混元道主端坐在混沌道种所化的三色莲台上。他的形象比光柱中更加清晰——左半身流淌着亿万法则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真实仙界的一种基础法则；右半身缠绕着七彩情感丝线，每条丝线都连接着情仙界某个生灵的情感印记；胸口那颗混沌道种虚影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让两界的空间法则微微震颤。

“诸位道友，久违了。”他的声音温和而宏大，仿佛在每个人耳边低语，又像是在整个仙界回荡，“三万七千载岁月，今日终得重见天光，实乃幸事。”

真实仙界，法则圣殿。

法衍圣主看着光幕，脸色铁青。作为混元道主的隔代传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祖师爷的可怕。当年那场造物实验的绝密档案，只有历任殿主有权查阅。档案中明确记载：混元道主为追求“终极完美”，不惜以亿万生灵为试验品，最终实验失控，酿成“混沌之灾”。是当时的九位圣主联手，付出惨重代价才将他封印。

而现在，他回来了。而且比档案中记载的……更加强大。

“传令。”法衍圣主声音嘶哑，“启动‘天衍大阵’，封锁圣殿辖域。所有修士不得外出，所有通信断绝。我们……需要时间评估。”

评估什么？是战是降？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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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仙界，永恒台。

萧辰、四女、萧绝、林清瑶、初、器痴、药王等人齐聚观测殿。光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混元道主像是在对着每个人说话，“为何我要在此时现身？混沌道种是什么？混沌兽从何而来？还有……我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三色莲台缓缓升高，露出下方的景象——那是两界交界处的“灰烬平原”，此刻已完全被混沌兽占据。数万只形态各异的混沌兽安静地匍匐在地，它们身上三色光芒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阵图。

“答案其实很简单。”混元道主伸手，掌心浮现出两枚种子虚影——一枚是法则符文凝聚的“法则之种”，一枚是情感丝线编织的“情感之种”。

“真实仙界追求绝对理性，视情感为冗余，结果造就了冰冷死寂的世界，百万年无道主诞生。情仙界（他特意用了这个新名称）崇尚情感进化，却缺乏法则根基，如同无根浮萍，随时可能被维度乱流吞噬。”

他将两枚种子靠近，它们开始互相排斥、碰撞，迸发出混乱的火花。

“但你们看，当它们被迫融合时，产生了什么？”混元道主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混沌！既不是纯粹的法则，也不是纯粹的情感，而是……两者交融后诞生的全新形态！”

他握拳，两枚种子炸开，化作一团三色混沌气。

“这就是混沌道种的本质，也是三万年前，我追求的‘完美’。”混元道主声音提高，“单一的情感会让人软弱，单一的法则会让人冰冷。唯有混沌，既拥有情感的温度，又具备法则的秩序；既不会因爱生恨，也不会因理性而冷漠。这才是……进化的终极方向！”

画面切换，展示出他构想的“混沌仙界”——那里的生灵没有明确的喜怒哀乐，情绪永远处于温和的波动中；那里的法则不再刻板，会根据需要自动调节；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冲突，因为所有对立都在混沌中消融……

“为此，我需要推进‘混沌升华计划’。”混元道主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将两界所有生灵、所有法则，全部转化为混沌态。届时，仙界将真正永恒，再无纷争，再无痛苦，再无……孤独。”

这宏伟的宣言，让两界无数修士陷入了沉思。

对于一些厌倦了争斗的修士来说，这听起来……似乎不错。

“他在蛊惑人心。”瑶光立刻看穿了本质，“什么没有痛苦、没有孤独，本质是抹杀所有独立意志，将生灵变成混沌的一部分。那样的‘永恒’，与死亡何异？”

“但有人会信。”冰岚脸色凝重，“尤其是那些在融合中受挫、对现状不满的修士。”

果然，光幕上开始出现支持的声音。

“混元前辈大德！晚辈愿追随！”

“混沌升华才是正道！情感与法则本就该融合！”

“请前辈主持两界融合，结束这场混乱！”

发言者大多是真实仙界的修士，其中不乏一些中小势力的掌权者。他们在融合中损失惨重，对现状极度不满，此刻将混元道主当成了救世主。

而情仙界这边，也有动摇者。

“或许……混沌态真的更好？”一位在情感过载中失去了道侣的修士喃喃自语，“如果没有那么强烈的爱，就不会有失去的痛苦……”

林清瑶看着光幕，身体突然开始颤抖。她的有情道体第三次觉醒了，但这一次，觉醒的方向让她恐惧——她感觉到，自己能与那些混沌兽产生共鸣，甚至能……短暂地控制它们！

“清瑶，你怎么了？”玄女注意到她的异常。

“我……我能听到它们的声音。”林清瑶脸色苍白，“混沌兽不是怪物，它们是……未完成的混沌生命。它们在痛苦，在渴望完整，在呼唤……母亲。”

“母亲？”萧辰皱眉。

“混元道主。”林清瑶指向光幕，“所有混沌兽，都视他为创造者，为父神。但它们本能地知道，自己还不完整。所以它们在吞噬、在融合，试图补全缺失的部分。”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而我的有情道体，在它们感知中……像是‘母亲’的气息。所以它们对我有本能的亲近，甚至……服从。”

这话让所有人震惊。

如果林清瑶能控制混沌兽，那意味着什么？

“先保密。”萧辰立刻做出决定，“这个能力太敏感，一旦暴露，你会成为众矢之的。无论是混元道主还是反对他的势力，都会想控制你。”

就在这时，光幕中的混元道主忽然看向永恒台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维度看到他们。

“萧辰小友，还有那位……有情道体的小姑娘。”他温和笑道，“我知道你们在观看。不必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恰恰相反，你们是混沌升华计划的关键。”

“三日后，我将在‘混沌莲台’举办‘升华法会’。邀请两界所有圣主、所有势力代表前来，共商升华大计。届时，我会展示混沌升华的真正奥义，也会解答你们的所有疑问。”

“当然，来不来，随你们。但请记住——”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升华是必然。若有人阻挠，我不介意……让混沌兽群，去帮他们做出选择。”

画面消失。

最后那句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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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两界震动。

支持派、反对派、中立派，所有势力都开始紧急商议。

真实仙界，萧家祖地。

萧天擎看着面前的光幕，上面是混元道主的三日之约。他沉默良久，问身旁的萧绝本体：“你觉得，该去吗？”

“必须去。”萧绝本体回答，“不去，就是默认反对，会立刻成为混沌兽的攻击目标。但去了……恐怕也很难改变什么。混元道主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

“多少把握能胜？”

“零。”萧绝本体直言，“三万年前，九位圣主巅峰联手才将他封印。而现在，那九位圣主或陨落或沉睡，仅存的天机圣主半身虚无化，实力十不存一。我们……没有胜算。”

萧天擎闭目：“那就只能……虚与委蛇，争取时间。”

同一时间，绝情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