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冬麦护苗解虫害,旧友传信牵边关(1/2)
深秋的云溪总爱下些毛毛雨,细密的雨丝裹着寒气,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清晨的雾气还没散,沈清沅(苏野)就挎着竹篮往城外的麦田跑——前几天她教农户种的冬麦刚冒芽,夜里王婶匆匆来报,说城西几亩地的麦苗叶尖发了黄,她心里揣着事,天不亮就爬起来往田里赶。
刚踩上田埂,就看见李伯蹲在地里,粗糙的手捏着片发黄的麦苗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沅沅姑娘,你可算来了!”李伯看见她,赶紧站起身,语气里满是焦急,“你快看这苗,才冒芽没几天就黄了,是不是土太瘦,还是这麦种不顶用啊?”周围围了七八个农户,都是种了冬麦的人家,脸上满是慌色——这冬麦是他们过冬和来年春播的指望,要是出了岔子,今年冬天又得靠挖野菜填肚子。
沈清沅蹲下身,小心翼翼拨开麦苗根部的土壤,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又翻起一片发黄的叶子,盯着叶背看了片刻,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是土的问题,也不是麦种不好,是生了蚜虫!”她指着叶背细小的、淡绿色的虫子给大家看,“你们看,就是这些小虫子趴在叶子上吸汁水,苗被吸空了,叶子自然就黄了。”
“蚜虫?那可咋整啊!”有个农户急得直跺脚,“之前种谷子也生过这虫,没法治,最后全枯了!”沈清沅赶紧摆手:“大家别慌,有法子治!我之前在秦州种薄荷时,就用薄荷梗和艾草煮水治过蚜虫,又管用又不伤苗,咱们这就去弄!”她说着从竹篮里掏出个布包,里面装着晒干的薄荷梗和艾草,都是之前从秦州带来的,本想留着做薄荷糖,现在倒派上了大用场。
农户们半信半疑,李伯搓着手问:“这法子真能行?薄荷梗那玩意儿不是只能泡水喝吗?”沈清沅笑着点头:“李伯,您忘了去年秦州的薄荷地了?那时候地里也生了蚜虫,我就是用这法子,三天就把虫治住了,后来薄荷收了五季,比哪年都好。”这话一出,农户们才安了心,纷纷转身往家跑,有的回家找薄荷梗,有的去田埂上割艾草,田埂上顿时热闹起来。
沈清沅跟着李伯回了他家,灶房里的柴火很快燃了起来,锅里倒上井水,放进薄荷梗和艾草,咕嘟咕嘟煮了起来。她守在灶台边,时不时用木勺搅一搅,跟李伯说:“得煮够半个时辰,让药性全渗到水里,等水凉了,装在喷壶里往苗上喷,尤其是叶背,一定要喷到,蚜虫都躲在那儿呢。”李伯听得仔细,连说“记下了”,眼里的慌色渐渐变成了期待。
煮好药水时,雨已经停了,雾气也散了些。沈清沅背着喷壶往麦田走,刚走到田埂,就看见林砚提着食盒走过来,身上披着件素色的披风,头发上沾了些水珠。“娘,您怎么来了?”沈清沅赶紧迎上去,语气里带着惊喜——按说这时候林砚该在互助坊帮着换粮、记账目,怎么会来田里。
林砚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又摸了摸她的手,发现指尖冰凉,忍不住嗔了句:“这么早跑出来,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互助坊有张婶帮着照看,我听说麦苗生虫,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给你带了点热乎的。”她说着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两张刚烙好的葱花饼,还有一壶温热的薄荷茶,香气瞬间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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