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昼夜兼程,云溪终至(1/2)

马车在冻土上狂奔,车轮卷起的碎石子打在车板上,噼啪作响。林砚抱着沅沅缩在车厢角落,用自己的衣襟裹紧孩子,尽量减少颠簸带来的晃动。沅沅靠在她怀里,呼吸微弱得像根随时会断的线,偶尔发出的细碎呻吟,都像针一样扎在林砚心上。

沈修始终坐在车辕上,没敢合过眼。北境的风裹着寒气往衣领里灌,他却只觉得心口发燥——马夫已经换了三拨,马蹄子都跑出了汗,可通往云溪的路还像没有尽头。他时不时回头掀开车帘,目光落在沅沅苍白的小脸上,喉结滚动着,却只敢说一句:“再坚持会儿,快到了。”

林砚点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沅沅脖子上的玉佩。玉质被体温焐得有了些暖意,她忽然想起穿越前,苏野总说“玉佩能镇惊”,那时只当是玩笑,现在却忍不住抱着一丝期待,低声对着玉佩念叨:“求你护着沅沅,让她挺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天从蒙蒙亮又熬到了天黑,再从漆黑熬出了鱼肚白。当远处终于出现云溪县低矮的城墙时,马夫突然勒住缰绳,声音里带着疲惫:“大人,到、到云溪了!”

沈修几乎是从车辕上跳下来的,他掀开车帘,伸手就去抱沅沅:“我先带她去医馆,你跟在后面慢慢过来。”林砚连忙点头,看着他抱着孩子大步往城里跑,背影在晨雾里越来越急,她也顾不上歇脚,扶着车板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云溪县比想象中更破败,街道两旁的房子多是土坯墙,连家像样的铺子都少见。沈修抱着沅沅挨家问,终于在街角找到了一家挂着“李记医馆”木牌的小店。他一脚踹开医馆的门,对着里屋大喊:“大夫!快救救我的孩子!”

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老大夫从里屋出来,见沅沅脸色惨白、气息奄奄,也顾不上多问,连忙让沈修把孩子放在诊床上。他搭着沅沅的脉,手指微微颤抖,片刻后,他收回手,对着沈修和追进来的林砚摇了摇头:“孩子的脉太弱了,高烧烧了这么久,五脏都受了损……我只能开些药试试,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天意。”

“天意?”林砚踉跄着上前,抓住老大夫的衣袖,声音发颤,“大夫,您再想想办法!她才这么小,怎么能就看天意呢?”老大夫叹了口气,转身去抓药:“我会用最好的药材,可你们也得有心理准备——就算醒了,这脑子……怕是也会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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