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薄荷引民声,稚子藏巧思(1/2)

晨光刚漫过秦州南城门的石狮子,沈清沅就攥着昨夜里阴干的薄荷枝往城西走,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叶片上的白绒毛——这是她穿来前,和林砚在出租屋阳台一起种过的品种,那时林砚总说“苏野你这薄荷养得比花还娇”,如今倒成了她在这异世的念想。

林砚跟在她身侧,眼尾扫过街角挂着“同德堂”牌匾的铺子时,指尖悄悄攥紧了布裙。昨儿沈清沅不过是拿出薄荷想帮摆摊的老丈解解暑,就被同德堂的刘掌柜冲出来骂“外地骗子搅生意”,话里话外都透着“秦州药材只能他卖”的霸道。走至僻静处,林砚才压低声音碰了碰她的胳膊:“苏野,待会儿别冲动,咱们先看看情况。”

沈清沅回头笑了笑,把薄荷枝往她手里塞了半根:“知道啦林砚,你现在可是我‘娘’,总不能让你护着我还受气。”这话让林砚眼眶热了热,穿越后两人身份颠倒,可苏野这股护着她的劲儿,倒和从前没两样。

刚到市集口,就听见矮墙后传来压抑的哭声。沈清沅循声过去,见个扎粉布头巾的小姑娘蹲在那儿,怀里的布包敞着,褐色的药汁正顺着布角往地上滴。“我的薄荷……给奶奶煮水的薄荷全洒了……”小姑娘抬头时,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见沈清沅手里的薄荷枝,眼睛突然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姐姐的薄荷跟我的不一样,你的叶子上有白毛毛,我的没有……可同德堂连没毛毛的都不让我们采,说城外坡地是他们家的,我刚从坡上摘了点,就被他们的伙计撞翻了。”

“何止是坡地!”旁边卖豆腐的王婶听见动静,端着木盆凑过来,语气又急又气,“前儿我家小子长热疹,想去采点薄荷煮水擦,刚到坡下就被同德堂的伙计推搡着赶回来,还说再去就打断腿!他们家卖的薄荷,上个月还是二十文一斤,这月直接涨到六十文,咱们小老百姓哪买得起?”

“就是就是!”卖菜的李伯也凑过来,手里的秤杆敲得咚咚响,“张郎中都说,有白毛毛的薄荷药效才好,能治咳嗽还能退疹,可同德堂偏不卖这种,还跟街坊说有白毛毛的是毒草,骗得好多人不敢采!我家老婆子咳了半个月,想买点好薄荷都没处寻。”

沈清沅心里一沉——同德堂不仅垄断买卖,还故意造谣坏了好薄荷的名声,这是把百姓的生路往死里堵。她刚要开口,就听人群外传来个脆生生的男声:“阿丫说的是真的!有白毛毛的薄荷才管用!我知道哪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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