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灯影映情长(1/2)
灯影映情长
京城的夜总比别处沉得更慢些,戌时过半,街上的灯笼已熄了大半,唯有沈府书房的烛火还固执地亮着,将窗棂映出一片暖黄。林砚端着一碗刚热好的莲子羹走进来,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恰好打断了沈修埋首密报的专注。
他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被墨晕开的细纹,连平日里挺直的肩背都微微垮着。林砚将瓷碗轻轻放在案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他鬓角新添的白发——自三皇子被幽禁,朝堂的暗流就没停过,他既要核对各地传来的密报,又要提防三皇子旧部的动作,几乎每晚都要熬到后半夜。
“先歇会儿吧,莲子羹熬了半个时辰,放凉了就腻了。”她的声音很轻,像窗外飘落的夜雾。沈修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微凉的温度,疲惫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刚收到秦州的急报,清沅说景渊已经带着人去了沙坡口,要盯西域商队的动静。你……心里总惦记着吧?”
林砚坐在他身边的小凳上,目光落在案上堆积如山的密报副本上,语气轻却坚定:“她不是从前那个需要我事事操心的小姑娘了。”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帕子,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墨兰——这是她用现代的十字绣针法绣的,针脚比这个时代的绣法更细密,沈修每次见了,都要笑着夸一句“砚儿的手越发巧了”。
沈修接过帕子,指尖摩挲着帕角的针脚,忽然想起七年前他们被贬去云溪时的模样。那时他带着妻儿离京,一路颠簸,林砚却从没说过一句苦。他至今记得,刚到云溪的那个晚上,清沅发着高烧,自己守在床边,用一块浸了温水的帕子给孩子擦身降温,一夜没合眼。第二天清晨,眼底带着青黑,林砚端来一碗热粥,对他说:“咱们在这儿,也能好好过日子。”
“三皇子府的老仆,今日被禁军抓了。”沈修忽然提起,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怕惊扰了窗外的夜色,“说是查到他往城外递消息,用的是三皇子府里独有的暗语,大概率是替三皇子给旧部传指令。景渊在秦州抓了李默,倒是误打误撞断了他一条胳膊。”
林砚点头,指尖轻轻划过案上的密报,目光落在“西域商队”几个字上。她刚用现代的信息梳理法,将密报里提到的西域商队行踪标了出来,发现他们近半年来频繁往返于秦州与西域之间,每次都带着沉重的木箱,却从不在市集卸货——这显然不是寻常贸易。
“只是四皇子还没踪迹,西域那边也安静得反常。”她轻声说,“清沅在沙坡口,说不定能有收获——她在云溪时就常往山里跑,跟着猎户学认草药、辨地形,野外的本事早练出来了。”这话半真半假,她没说的是,清沅那些“跟着猎户学的本事”,其实是现代当徒步旅行家时练出来的真功夫,不过是借“云溪游历”的名头,悄悄用在了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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