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我非得给他揪出来!(2/2)

出了院门,冷风一吹,四马子打了个哆嗦。

“光阳哥……”他小声说,“我……我要是进去了,我媳妇孩子……”

“现在知道想媳妇孩子了?”陈光阳冷笑,“你绑人家姑娘的时候,咋不想想人家也有爹娘?”

四马子哑口无言。

胜利镇派出所离西街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值班的是个年轻民警,认识陈光阳,一看他押着四马子进来,愣了一下:“光阳哥?这是……”

“自首的。”陈光阳把四马子往前一推,“交代吧。”

四马子哭丧着脸,把王公子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年轻民警越听脸色越凝重,最后直接站了起来:“这事儿……我得汇报所长!”

所长姓张,五十来岁,老公安了。

听了汇报,又仔细问了四马子一遍,眉头拧成了疙瘩。

“陈光阳同志,这事儿……可不小啊。”张所长说。

“我知道。”陈光阳点头,“所以我才把他押来。张所长,这案子,你们管不管?”

“管!当然管!”张所长一拍桌子,“绑人拐卖,还牵扯市里干部子弟,这要不管,我们这身警服白穿了!”

他当即安排人手,做笔录,固定证据。

忙活到中午,基本案情清楚了。

四马子交代,王公子全名叫王海涛,他爹是市建设局主任王建国。

这王海涛仗着老爹的势,在红星市纠集了一帮地痞,专门干欺男霸女、强买强卖的勾当。

骗农村姑娘去“服务”,只是其中一项。

以前也出过事儿,但都被王建国压下去了。

“张所长,这案子,你们往上报不?”陈光阳问。

“报!必须报!”张所长斩钉截铁,“我这就给县局打电话!”

电话打到东风县公安局,接电话的是副局长周国伟。

周国伟一听是陈光阳押来的案子,又听了案情,二话不说:“老张,你把人看好,证据固定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下午两点多,周国伟带着刑警队的人赶到胜利镇派出所。

见了陈光阳,周国伟使劲拍了拍他肩膀:“光阳!又立功了!”

陈光阳笑笑:“周局,这事儿不小,牵扯市里干部。”

“干部咋了?”周国伟眼睛一瞪。

“干部子弟犯法,一样抓!老子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王八犊子!”

他当即指挥刑警队,重新提审四马子,把细节抠得更清楚。

又派人去西沟屯,找刘春草刘秋菊的家人取证。

忙到天黑,证据链基本完整了。

周国伟把陈光阳叫到一边:“光阳,这案子,我得往市局报。王建国是市管干部,我们县局动不了。”

陈光阳点头:“我明白。周局,这案子……能办下来不?”

周国伟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光阳,我跟你说实话。

王建国在市里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这案子,光靠四马子一面之词,还有那两个姑娘的证词,恐怕……扳不倒他。”

陈光阳皱眉:“那咋整?”

“得找更硬的证据。”

周国伟说,“比如,王海涛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儿,有没有苦主敢站出来?再比如,王建国有没有利用职权,给儿子擦屁股?这些,都得查。”

陈光阳想了想:“周局,这事儿,我能帮上忙不?”

周国伟看着他,忽然笑了:“光阳,我就等你这句话呢!你脑子活,路子野,在红星市也有熟人。要不……你帮着摸摸底?”

陈光阳乐了:“周局,你这是让我当线人啊?”

“啥线人不线人的!”周国伟摆摆手。

“你就当是帮老百姓除害!再说了,这王海涛敢把手伸到东风县,绑咱们的姑娘,那就是打咱们全县的脸!你能忍?”

“忍不了。”陈光阳摇头。

“那不就得了!”周国伟又拍拍他肩膀,“放心,这事儿,我亲自抓。你查到啥,直接跟我联系。需要人手,我给你配!”

陈光阳点头:“行,我试试。”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两个姑娘在派出所做了一下午笔录,又吃了点东西,精神好了些,可还是害怕。

“光阳哥……俺俩……俺俩能回家不?”刘春草小声问。

“能。”陈光阳说,“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去。”

他借了派出所一辆旧吉普车,拉着两个姑娘,往西沟屯开。

路上,刘春草一直抹眼泪:“光阳哥……俺俩……俺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咋嫁人啊……”

陈光阳心里一酸。

这年头,姑娘家名声比命还重要。

就算她是受害者,可一旦传出去,闲言碎语也能压死人。

“你放心。”陈光阳说,“这事儿,派出所会保密。

你俩回家,就跟家里人说,进城找工作没成,就回来了。

别的,一个字别提。”

刘春草点头:“嗯……谢谢光阳哥……”

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西沟屯。

刘春草家是三间土坯房,窗户糊着塑料布,屋里点着煤油灯。

她爹刘老蔫儿躺在炕上,咳嗽得厉害。

她娘是个瘦小的女人,看见两个闺女回来,又惊又喜:“春草!秋菊!你俩咋回来了?不是说进城干活吗?”

刘春草扑到娘怀里,哇一声哭了。

陈光阳把事儿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被绑的细节,只说遇到骗子,差点被卖,被他救了。

刘老蔫儿挣扎着坐起来,要给陈光阳磕头:“恩人……恩人呐……”

陈光阳赶紧扶住:“大叔,别这样。

你好好养病,俩闺女没事儿就行。”

刘老蔫儿老泪纵横:“家里穷啊……要不……也不能让俩闺女出去遭这罪……”

陈光阳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塞到刘老蔫儿手里:“大叔,这点钱,你先拿着看病。

俩闺女还小,往后有的是机会挣钱。”

刘老蔫儿死活不要:“恩人……你救了俺闺女……俺咋还能要你的钱……”

“拿着吧。”陈光阳把钱按在他手里,“就当是我借你的。等以后宽裕了,再还我。”

又嘱咐了几句,陈光阳才开车离开。

回到靠山屯,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沈知霜还没睡,在炕上做针线活。听见院门响,赶紧下炕迎出来:“咋才回来?事儿办妥了?”

陈光阳把事儿大概说了一遍。

沈知霜听得心惊肉跳:“我的天……四马子真敢干这种事儿?还牵扯市里干部?”

“嗯。”陈光阳点头,“周局让我帮着查查。”

沈知霜担心:“这事儿……危险不?”

“没事儿。”陈光阳搂了搂她肩膀,“你男人啥阵仗没见过?放心吧。”

沈知霜叹了口气:“我就是怕……那些人有权有势的……”

“有权有势咋了?”陈光阳冷笑,“他再牛逼,还能牛逼过国法?这回,我非得把他揪出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