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你得给我媳妇一个道歉!(2/2)

陈光阳越说越气,手里的扁担“咚”地一声杵在地上,夯土的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你们靠河屯自己没能耐,搞不好生产,年年吃救济,眼红我们靠山屯日子过好了,就他妈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泼脏水?

刁德贵,你还是个带把儿的吗?你他妈就是个蹲着尿尿的孬种!”

这一顿骂,酣畅淋漓,直接把刁德贵和靠河屯的人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围观的其他屯子的人,不少都暗暗点头,看向刁德贵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确实,人家陈光阳两口子的成绩是实打实干出来的,你眼红可以,说这种话就太埋汰人了。

刁德贵被骂得恼羞成怒,尤其是陈光阳最后那句“蹲着尿尿的孬种”,简直是在他脸上又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指着陈光阳,手指头都在哆嗦:“陈光阳!你……你少他妈转移话题!现在是你媳妇打了我!打了国家干部!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不然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靠河屯的老少爷们儿,给我围紧了!他们靠山屯今天不给个交代,咱们就替公社教育教育他们!”

那三十多个靠河屯的汉子,虽然有些被陈光阳的气势所慑,但村长发了话,又仗着人多,顿时又鼓噪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慢慢围拢上来。

二埋汰一看这架势,血也涌上了头,他左右瞅瞅,从旁边一个卖柴火的架子车上抽出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杠子。

站到陈光阳身边,红着眼睛吼道:“操你们妈的!想动手是吧?来啊!老子今天就跟你们拼了!我看谁敢动我光阳哥和嫂子一根毫毛!”

几个靠山屯的妇女也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紧紧护着沈知霜。

沈知霜急得直拉陈光阳的袖子:“光阳,别跟他们硬来,咱们去找镇里领导……”

陈光阳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看着越围越近的靠河屯众人,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狞笑。

“要说法?行啊。”

陈光阳把扁担从地上拔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我媳妇为啥打你,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你那张臭嘴该不该打?该!打轻了!现在我来了,我就替我媳妇,再跟你要个说法!”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动了!

就像一头蓄势已久的豹子,陈光阳脚下一蹬,身体带着一股劲风,直接就冲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刁德贵!

谁也没想到他敢先动手,而且目标如此明确!

刁德贵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压到了面前,他吓得“嗷”一嗓子,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可陈光阳的速度太快了,扁担带着呼啸的风声,不是砸,而是像毒蛇出洞一样,猛地向前一捅!

“噗”的一声闷响,扁担头正怼在刁德贵的肚子上。

“呃啊!”刁德贵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肚子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苞米面饼子差点从嗓子眼喷出来。

他捂着肚子,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弯下了腰,疼得连叫都叫不连贯了。

“村长!”

“操!他敢动手!”

“干他!”

靠河屯的人炸了锅,离得最近的五六个汉子怒吼着,抡起铁锹镐把就朝陈光阳砸了过来。

陈光阳眼神冰冷,不退反进。

他手里那根榆木扁担,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不像是笨重的农具,倒像是一条灵动的棍蟒。

“呜——”扁担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直接磕在一把砸下来的铁锹柄上。

“咔嚓!”那鸡蛋粗的锹把应声而断!

拿着铁锹的汉子只觉得虎口剧震,半边身子都麻了,还没反应过来,扁担头已经顺势戳在了他的肋巴扇上。

“哎哟!”那汉子惨叫一声,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陈光阳脚步不停,扁担在手中一转,用扁担侧面猛地拍向另一个挥着镐把砸向他脑袋的汉子。

“啪!”一声脆响,那镐把被拍得一歪,擦着陈光阳的耳朵边过去。

陈光阳顺势一个上步,肩膀狠狠撞在那汉子的胸口。

“咚!”那汉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疯牛顶了,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噔噔噔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进了看热闹的人群里,引起一片惊呼。

眨眼之间,两个照面,放倒三个!

陈光阳的凶悍,彻底镇住了靠河屯的人。

他们虽然人多,但都是庄稼汉,打架凭的是一股蛮力和狠劲,哪见过这种又快又准、下手又狠辣的打法?

那根扁担在陈光阳手里,指东打西,扫拍戳捅,灵活得不像话,挨上一下就筋断骨折的架势。

“都他妈愣着干啥?一起上啊!他就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汉子红着眼睛吼道,自己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三十多人被这一吼,又鼓起了勇气,发一声喊,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铁锹、镐把、甚至还有锄头,乱七八糟地朝着陈光阳招呼。

陈光阳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鹰。

他非但没有被这阵势吓住,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

当年在江面上独斗群狼,在山上单挑青皮子群,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

眼前这三十多个乌合之众,比起那些嗜血的畜生,差远了!

他脚下步伐灵活,在不算宽敞的街面上闪转腾挪,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致命的攻击。

手里的扁担成了他最犀利的武器。

另外一旁的二埋汰也跟着动手,嘴巴里面嚷嚷着:“我草你血妈……”

陈光阳则是如猛虎下山一样!

“啪!”一个汉子的手腕被扁担抽中,手里的铁锹“当啷”落地。

“咚!”另一个汉子的膝盖侧面被扁担头狠狠一点,惨叫着单膝跪地。

“噗!”扁担尾端捅在一个汉子的软肋上,那人直接岔了气,捂着肚子蜷缩下去。

陈光阳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专挑关节、软肋、手腕、脚踝这些地方下手,既不会闹出人命,又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扁担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二埋汰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也嗷嗷叫着抡起木杠子,专门捡那些被陈光阳打懵了或者想从侧面偷袭的家伙下手。

他虽然没陈光阳那么利落,但力气不小,下手也黑,一时间也放倒了两三个。

靠山屯那几个妇女,不知谁喊了一声:“不能光看着!帮忙!”

她们虽然不敢上前动手,却开始捡起地上的土坷垃、小石头,朝着靠河屯的人没头没脑地扔过去,虽然造不成啥伤害,但也扰得对方心烦意乱。

这场面,简直是一边倒!

三十多个靠河屯的汉子,竟然被陈光阳一个人,加上一个二埋汰和几个妇女的骚扰,打得溃不成军。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地上已经躺了十七八个,剩下的十多人也是胆战心惊,围在远处,手里拿着家伙,却再也没人敢轻易上前了。

陈光阳拄着扁担,微微喘着气,额头上见了汗,但眼神依旧亮得吓人。

他身上的棉袄被划破了两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花,但人却毫发无伤。

他扫视了一圈或躺或站、满脸惊惧的靠河屯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被两个汉子搀扶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刁德贵身上。

“刁村长,”陈光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冰冷、

“现在,能好好说说了吗?我媳妇,为啥打你?”

刁德贵看着满地呻吟的村民,再看看如同战神般的陈光阳,肠子都悔青了。

他哪能想到,这个陈光阳竟然猛到这个地步?三十多人啊,竟然没拦住他一个!这他妈还是人吗?

“我……我……”刁德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说!”陈光阳猛地一跺脚,扁担头“咚”地砸在地上,吓得刁德贵一哆嗦。

“我……我嘴贱!我胡说八道!我该打!”刁德贵再也撑不住了,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我不该污蔑沈知霜同志!不该说那些埋汰话!我错了!我认错!”

陈光阳却不满意,他一步一步走到刁德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光认错就完了?你刚才那些话,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现在,你也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媳妇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