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荒诞(1/2)

只有观众席上的那道血环,兀自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像一只充满恶意的独眼。

就在这极致的暗与红的交错中,提线者的身影出现在了血环里。

程水栎甚至没能做出什么表情,在一片寂静中,就听到了骨骼错位的脆响,从提线者那优雅的脖颈处传来。

还没消化完这个声音,提线者那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又猛地抬起,动作僵硬,依旧不能自如,却用了十足的力道,甚至十指都有些痉挛了。

可尽管如此,她就像是无知无觉一般,将指尖深深抠进自己脸颊两侧的皮肉里。

血……流了出来。

那力道之大,就像是要将自己的头颅掰开一般!

紧接着,在所有幸存者惊骇的注视下,那张面具下原本完美的红唇,向两侧猛地撕裂。

嘴角一路延伸,划破苍白的脸颊皮肤,越过下颌骨的弧度,一直裂到了耳根下方。

一个巨大而狰狞的笑容,突兀地挂在了她的脸上。

鲜红的唇混合着血液的痕迹,涂抹在绽开皮肉的边缘,仿佛这张嘴刚刚吞噬了什么生的血肉。

听话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嘴唇无力地颤抖着,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观众席冰冷的椅背上,也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只有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短发女猛地捂住嘴,把一声惊呼硬生生压回喉咙,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轻轻的一个吻倒吸一口凉气,握紧匕首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她死死盯着血环中那扭曲的身影,喉咙发干:“这…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程水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黑暗中,她的侧脸被血环的光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可以这么说。”程水栎的声音很轻,她声音平淡地陈述着事实:“她用这副皮囊根本无法战斗,所以…它只能露出最丑陋的模样。这也是它尝试用协议赶我们走的原因。”

像是印证程水栎的话一样,提线者脸上的裂缝一路蔓延,越过下颌,划过脖颈,最终停留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那张姣好的面皮,如今像两片破败的幕布,无力地向两侧耷拉。

“贵客啊…”声音从那张可怖的裂口深处传出,不再是提线者那优雅的声音,也不再是女声。

脱离了这幅皮囊,它甚至连正常的声音都无法发出:“你究竟…为何…与众不同?”

随着这声怨毒的质问,它的整个身躯都开始不自然地鼓胀。

华丽的演出服下,仿佛有无数条湿滑的触手在疯狂搅动,撑得衣料发出濒临破裂的呻吟。

肩膀、胸口、腰腹……

优美的曲线被粗暴地扭破坏。

然后,如同破茧一般。

“哗!”

从背部、肋下、肩膀的皮肤裂缝中,猛地刺出数道尖锐如针的事物。

不…不像针,它们像是被过度拉长,失去关节的人臂。

这些肢节粗暴地挣动着,将那张已然破败的人皮如同脱掉一件旧衣服般,从内部彻底撑裂!

无数华丽的布料碎片和皮肤残屑如凋零的花瓣,四下纷飞。

就在这破碎的中央,真正的提线者终于显露出了它真实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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