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长安布局,诗圣迷踪(1/2)
紫宸殿上的博弈,杜丰凭借对西域潜在危机的深刻洞察,成功转移了肃宗的注意力,暂时化解了李辅国的构陷,三司会审不了了之。他在长安的处境,虽未完全摆脱监视与猜忌,但总算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行动的限制也略有松动。
然而,杜丰心中并无丝毫放松。西域的危局如同悬顶之剑,凌素雪的命运更是时刻牵动着他的心弦。他必须利用这来之不易的有限空间,加速布局。
首要之事,便是重启对西域的情报与营救通道。李辅国的眼睛仍在暗中盯着,大规模的调动绝无可能。杜丰采取了更为隐秘的方式。他通过柳明澜留在长安、看似与政治毫无瓜葛的兴业社高级管事,以“开拓西域商路”为名,组织了一支精干的商队。这支商队明面上携带丝绸、瓷器和茶叶,暗地里却混杂了数名“察事司”重新甄选、绝对忠诚且精通西域语言及生存技能的好手。他们的任务不再是强攻或潜入,而是以商贾身份,设法与“玄影”小队取得联系,传递新的指令与资源,并利用商业网络,搜集更多关于摩尼教内部、大食动向以及突骑施、黠戛斯勾结的情报。
“告诉他们,首要目标是确认凌司主的生命安全和确切状况,不惜代价获取她的消息。其次,摸清摩尼教激进派利用‘圣女’的具体计划。所有行动,以商业活动为掩护,安全第一。”杜丰对负责此事的亲卫低声吩咐,将一封用密语写就的指令交予他,通过兴业社的渠道秘密送出。
安排完西域事宜,另一件沉甸甸的心事浮上杜丰心头——父亲杜甫的下落。
自他魂穿此世,投身于波谲云诡的朝堂与血腥的战场,与这位名垂青史的诗圣父亲便聚少离多。记忆中,最后一次确切的音讯,还是安禄山叛军攻陷长安前后,杜甫携家眷颠沛流离,据说一度被困长安城中。后来杜丰崛起于河北,军务政务缠身,加之战乱阻隔,通信极其困难,关于父亲的消息便愈发渺茫。他只隐约听闻父亲似乎曾试图北上灵武投奔肃宗,但中途被叛军俘获,押回长安,后又侥幸脱身,辗转漂泊于陇右、蜀中一带,具体行踪成谜。
如今他身居高位,虽处境微妙,但总算有了一些能力。为人子者,岂能坐视父亲流离失所,生死不明?
他唤来了两名最为信赖、心思缜密的旧部亲随。此二人并非“察事司”成员,背景干净,不易引起李辅国等人的注意。
“你二人,持我手书与信物,分头行动。”杜丰神色凝重,“一人南下蜀中,寻访剑南节度使严武府邸及蜀中旧交,打听先生(唐代对父亲的尊称)消息。另一人,西去陇右,探访秦州(今天水)、成州(今成县)等地,尤其是那些战乱中收留流亡文士的寺庙、道观或乡绅之家,仔细查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历史上,杜甫正是在这段时期写下了大量反映战乱疾苦的传世名篇,其生活困顿,身体也每况愈下。
“记住,先生性情耿介,不喜张扬。寻访时务必低调,不可惊扰地方,更不可暴露我的身份。若寻得先生,只需告知他……丰儿在京中一切安好,望他保重身体,勿以为念。若能接到他……便妥善护送,若先生不愿来京,也需确保其生活无虞,暗中予以照拂。”他将两封亲笔信和足以证明身份、支取钱财的信物交给二人,信中言辞恳切,充满了对父亲的牵挂与担忧。
“属下明白!”两名亲随深知此事关乎主公人伦亲情,郑重领命,悄然离去。
望着他们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杜丰心中怅然。他改变了自身的命运,挽救了家族的危难,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大唐的国运,却似乎未能改变父亲颠沛流离的轨迹。历史的惯性,或者说个人在时代洪流中的渺小,让他感到一丝无奈。他只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多少为这位饱经沧桑的伟大诗人,带来一线安稳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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