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权柄之巅 孤影渐生(1/2)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深秋。帝国在杜丰的强力推动下,如同一条经过精心修补和加固的巨舰,正劈波斩浪,驶向那“中兴”的彼岸。河北三镇俯首,西域烽火暂熄,北疆回纥受制,内部新政渐入佳境……一连串令人目不暇接的胜利与变革,将杜丰的个人威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尚父”二字,在朝野上下,已不仅仅是尊称,更是一种象征着绝对权威与无限信赖的符号。政事堂的决议,几乎无人敢质疑;杜丰的意志,便是帝国前进的方向。每日送往尚父府的公文堆积如山,各级官员的任命、重大政策的决断、乃至边境将领的细微调动,最终都需要那方“杜丰”金印的钤盖,方能生效。他仿佛成了帝国这架庞大机器的唯一核心,所有齿轮的运转,都系于他一身。

然而,站在这权力之巅,感受着脚下山河的呼吸与脉搏,杜丰的心中,却并未有半分志得意满,反而时常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审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极致的尊荣背后,潜藏着的是何等巨大的风险与压力。

这一日,宫中内侍前来传旨,言陛下于延英殿设下小宴,特邀尚父一叙,并无外臣。杜丰整了整衣冠,随着内侍步入宫禁深处。延英殿不似麟德殿那般宏伟,更显精致温馨,通常是皇帝与心腹重臣私下议事的场所。

殿内,代宗皇帝李豫已命人备好了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温酒。见杜丰进来,他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亲自起身相迎:“尚父来了,快请坐。今日并无朝务,只是朕想与尚父说说体己话。”

杜丰依礼谢坐,态度一如既往的恭谨:“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李豫为杜丰斟了一杯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崇敬:“尚父,近日朕翻阅各地奏报,见河北新政已有起色,漕运盐政收入大增,国库充盈,边境安宁……这一切,皆赖尚父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有时朕在想,若无尚父在,这大唐江山,不知会是何等光景。”他年轻的目光中,充满了对这位亦父亦师的重臣的全然信赖。

杜丰举杯,神色沉静:“陛下言重了。臣蒙先帝托孤,受陛下信重,敢不竭股肱之力,以报君恩?此乃臣之本分。如今局面,亦是陛下天威庇佑,将士用命,百官尽责之果,臣不敢居功。”

他话语谦逊,心中却如明镜一般。代宗的依赖是真诚的,但帝王心术,深不可测。如今自己权倾朝野,一言可决天下事,虽无私心,然长此以往,难保不会引来猜忌。历史上功高震主、不得善终的例子,还少吗?他必须更加谨慎。

“尚父总是如此自谦。”李豫笑道,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尚父如此辛劳,朕心实在难安。瞧您,鬓角又添了几丝白发。朕有时真想能为尚父分忧才好。”

杜丰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陛下年富力强,正当熟悉政务,历练才干。臣已奏请,日后各部重要奏章,皆先送陛下御览,臣再附议。军国大事,更需陛下圣心独断。臣愿效彷古之周公,辅左幼主,待陛下羽翼丰满,臣自当退居闲散,颐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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