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功成弗居 盛世序章(1/2)
帝国历贞元(此为虚构年号,代指代宗中后期)七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比往年更早,也更暖。长安城的垂柳迫不及待地吐出新绿,朱雀大街两旁的桃花灼灼盛开,映衬着往来行人脸上日渐增多的从容与笑意。一种久违的、名为“盛世”的气息,伴随着和煦的春风,悄然弥漫在帝国的空气里。
持续数年的铁腕改革与励精图治,结出了沉甸甸的果实。朝廷的权威,随着河北藩镇的平定与消化、两税法的普遍推行、科举新制的稳固,已然深入州县,政令之畅通,为安史之乱后数十年所未有。国库因盐铁专卖、漕运革新而空前充盈,太仓粟米陈陈相因,府库绢帛堆积如山。边境上,西域有梁宰、浑瑊稳守,黑风坳之捷的余威尚在,吐蕃论莽罗衣短期内难有大的作为;北疆回纥在杜丰“以商制夷、分化离间”的组合拳下,内部纷争渐起,药罗葛汗南侵之心受挫,边境罕见地保持了长时间的宁静。
朝堂之上,经过科举新制的洗礼与吏治整顿,一批年轻有为、精通实务的官员逐渐崭露头角,成为支撑帝国运转的新生力量。尽管暗中的利益博弈从未停止,但在杜丰如山般的权威和皇帝明确的支持下,任何反对的声音都显得微弱而谨慎。
帝国,这艘曾经千疮百孔、在风雨中飘摇的巨轮,在杜丰这个强有力的掌舵者引领下,终于驶出了最险恶的暗礁区,进入了一段水阔波平的航程。四海升平,百姓安乐,百业复苏,一幅中兴盛世的画卷,正在缓缓展开。
然而,就在这万众称颂、功业彪炳的巅峰时刻,杜丰,这位被尊为“尚父”,总揽乾坤已达极致的男人,心中所想的,却并非如何更进一步,巩固这无上的权柄,而是“功成弗居”与“盛世序章”。
他已年近不惑(三十七八岁),多年的呕心沥血,在他鬓角刻下了风霜,但也磨砺了他洞察世情的智慧。他深知,绝对的权力意味着绝对的责任,也潜藏着绝对的危机。如今皇帝李豫已近而立之年,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与观摩,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其帝王心术与治国能力日渐成熟。自己若长久占据权位,即便无心,亦可能成为阻碍帝国未来健康发展的障碍,甚至重演历史上权臣与君主最终走向对立的悲剧。
这一日,他再次于延英殿与李豫独对。没有外臣,只有君臣二人。
杜丰没有像往常一样奏报具体政务,而是看着眼前这位目光沉稳、气度已然不凡的年轻君主,坦然道:“陛下,如今四海渐靖,新政已入正轨,国库充盈,吏治澄清。此乃陛下圣德感召,亦是群臣用命之果。臣……蒙先帝与陛下信重,添居‘尚父’之位,总领军国大事,至今已七年矣。七年来,夙夜忧叹,唯恐有负所托。幸赖天佑大唐,祖宗庇佑,终使社稷转危为安。”
李豫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动容道:“尚父何出此言?若无尚父,焉有今日之中兴气象?朕与大唐,需要尚父继续掌舵!”
杜丰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释然与真诚:“陛下已堪大任,雄才大略,远胜臣之当年。雏凤清于老凤声,此乃国家之福。臣之本愿,乃辅左陛下,致君尧舜,而非久居权位,使陛下受掣肘之议。如今大势已定,正是臣逐步放权,让陛下完全亲政,大展拳脚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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