亳州铜釜补骨传:明清药艺证真章(下卷)(1/2)
亳州铜釜补骨传:明清药艺证真章
下卷 一 铜釜文火辨真味 实验解密溶出秘
明万历年间的亳州药市遗址旁,临时工棚的玻璃窗上凝着薄霜,棚内却暖意融融——一盏酒精灯的火苗如豆,舔舐着复刻的铜质炒药锅底部,锅沿泛着经年使用的浅褐色光泽,与出土原件的弧度、厚度分毫不差。中药炮制专家周景明戴着白手套,手持长柄梨木铲,正轻轻翻动锅里的补骨脂,褐色的籽儿在文火中缓缓舒展,像吸饱了暖意的春芽,渐渐透出浅黄的油光。
“周先生,这是第四组对照实验了,前两组生药和武火炒的溶出率都出来了。”助手小李捧着检测报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生补骨脂的补骨脂素溶出率只有11.3%,武火炒到焦黑的那组是1,“这就是‘琥珀黄、微焦香’的标准,你们记住,炒到这个程度,补骨脂素的溶出率最高,燥性最低。”
学徒小张举起手:“周老师,为什么不用铁锅炒呢?铁锅导热更快,不是更省时间吗?”周景明笑着说:“你可以试试用铁锅炒。”他让小张用铁锅炒了一小撮补骨脂,没过多久,补骨脂就变成了焦黑色,闻着有糊味。“这就是原因,”周景明指着焦黑的药,“铁锅导热太快,容易局部过热,破坏补骨脂素;铜锅导热均匀,能慢慢把黄酒的温性和补骨脂的药性融合在一起,这是古人用无数次失败换来的经验。”
这时,张老义提着一袋补骨脂走进教室,手里还拿着一本翻烂的《同德堂药帮手记》:“孩子们,我来给你们演示下四神丸的配伍。”他把补骨脂、肉豆蔻、五味子、吴茱萸按比例放在铜盘里,“补骨脂是君药,要占四成;肉豆蔻是臣药,占两成;五味子和吴茱萸是佐使药,各占一成。你们看,君药要碾得最细,这样药效才能先发挥;佐使药可以碾得粗些,避免药性太烈。”
“张师傅,为什么吴茱萸要少放啊?”学徒小李问。张老义拿起一颗吴茱萸,放在嘴里嚼了嚼:“吴茱萸性烈,放多了会刺激肠胃,让人恶心。我父亲年轻时,有个学徒多放了吴茱萸,患者吃了就吐,后来再也不敢多放了。这些都是教训,得记在心里。”
周景明接过话头:“大家要记住,炮制不是机械的步骤,而是‘因人、因病、因药’调整的艺术。比如治腰痛的补骨脂,要多配杜仲;治五更泻的,要多配肉豆蔻;患者是老人,就要减吴茱萸的量。这就是传统医学的‘辨证施治’,不仅体现在开方上,还体现在炮制上。”
演示结束后,学徒们轮流上手炒药,张老义在一旁指导:“小王,火候大了,烟都白了,赶紧调小;小李,木铲翻得慢了,这边的补骨脂要焦了……”教室里充满了铜锅的温热、药香的醇厚,还有学徒们的欢声笑语。周景明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出土铜锅的药垢——那些褐色的痕迹,不也是一代代药工这样手把手教出来的吗?
夕阳西下时,学徒们都炒出了合格的补骨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成就感。周景明拿着学徒们炒的药,对他们说:“这些补骨脂,明天会送到亳州的中医院,给腰痛的患者用。你们炒的不是药,是传承,是希望——希望你们能把这门手艺传下去,让更多人知道,我们老祖宗的智慧,到今天还能用。”
走出教室,基地的院子里飘着补骨脂的香气,与远处药市的药香融为一体。周景明看着夕阳下的铜锅,忽然觉得:这口锅、这门艺、这味药,早已超越了“文物”“技艺”“药材”的范畴,成为连接古今的纽带——它让我们看见明清药工的匠心,让我们读懂传统医学的智慧,更让我们相信,只要有人传承,这缕药香,就会永远飘荡在岁月的长河里,温暖一代又一代的人。
结语
亳州明代药市遗址出土的铜质炒药锅与青石碾槽,是中国传统医学“实践先于文献”的鲜活物证。铜锅内壁的淡褐色药垢,经现代检测证实为补骨脂与黄酒的混合物,模拟实验进一步验证“文火微焦”可使补骨脂素溶出率提升至32.7%,量化了明清炮制工艺的科学性;碾槽内的补骨脂、杜仲、胡桃壳残屑,与《同德堂药帮手记》的配伍记载相互印证,还原了“补骨脂配杜仲治腰痛”“配肉豆蔻治五更泻”的民间实践,填补了《亳州志》等文献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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