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灵枢:芍术疏肝解沉疴(上卷)(2/2)

三日后,林媪服完七剂药,再去知微堂时,脚步轻快了不少。她拉着陈墨卿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连贯:“陈大夫,您的药太神了!第一剂、第二剂下去,宿便全排出来了,肚子现在软乎乎的,眼皮也不肿不痒了,这几日睡觉,竟也不抽筋了!”

陈墨卿看着她舒展的面色,微微一笑。他知晓,这初诊的药方,以柴胡疏肝为君,枳实、厚朴行气为臣,白芍柔肝为佐,甘草调和诸药,恰中了林媪“肝郁气滞,脾虚湿阻”的病机。而药柜中的本草精灵们,也在瓷罐中轻轻颤动,它们感受到林媪体内郁结的气机渐舒,水湿渐化,正为这人间的疗愈而欣喜。

第三部分:芍枳和中,二诊调方缓筋急

林媪的好转,让知微堂的药香里,都添了几分轻快。陈墨卿为她二诊时,再搭脉,弦滞之象已减,只是右关脉仍显虚弱,舌边齿痕未消。“肝郁渐舒,但脾虚未复,肝阴仍亏,故而小腿抽筋虽减,却未根除。”他沉吟着,提笔调整药方。

这次的处方,陈墨卿将炒白芍加至18g,麸炒枳实减为6g,又添了伸筋草12g、透骨草12g、怀牛膝12g。“白芍增量,是为了加强柔肝缓急之力;伸筋草、透骨草舒筋活络,怀牛膝补肝肾、强筋骨,引药下行,专治你小腿的抽筋。”他向林媪解释道。

药柜里的炒白芍精灵,见自己的用量翻倍,便将体内的芍苷凝得更浓——它知道,林媪的肝阴亏虚,需更多的柔润之性,才能濡养筋脉。伸筋草和透骨草的精灵,是第一次被写入药方,它们从药架的角落飘出,与怀牛膝的精灵相携,怀牛膝的根茎里,藏着“引血下行,补肝肾”的灵力,正能带着二草的通络之效,直抵林媪的小腿筋脉。

林媪抓了药,回家后依旧细心煎煮。这次的药汤,比初诊时多了几分草木的清润之气。服下第一剂,便觉小腿肚的筋肉不再紧绷,夜里虽仍有一次抽筋,却比往日轻了许多,疼感转瞬即逝。连服三日,抽筋的次数减至每周一次,大便依旧每日一行,质地柔软,腹中再也没有胀满之感。

第五日清晨,林媪对着镜子,发现左侧眼皮的红肿已完全褪去,痒意也消失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红印,不细看竟看不出来。她摸着自己的脸,想起二十余年被便秘和病痛缠裹的日子,竟恍如隔世。而此时,知微堂的药柜中,本草精灵们正相互低语,它们看着林媪体内的脾土渐健,肝木渐柔,知道这剂药方,正一步步抚平她身体里的褶皱。

第四部分:牛膝通络,三诊除痉消胀满

暮春的风,已带了初夏的暖。林媪第三次走进知微堂时,身上穿着浅蓝的布衫,步履轻盈,面色也红润了不少。“陈大夫,这二诊的药服完,小腿抽筋几乎不犯了,大便天天通畅,肚子也彻底不胀了。”她笑着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陈墨卿为她诊脉,脉象弦缓有力,舌淡红苔薄白,舌边齿痕也浅了许多。“肝脾之气已和,只是你年过半百,气血渐衰,需再调方巩固,兼补气血,润养脏腑。”他说着,再次修改药方:北柴胡增至12g,炒白芍加至30g,姜厚朴12g,怀牛膝12g,又添了生白术30g、甘草片12g。

“柴胡增量,是为了彻底疏解残余的肝郁;白芍重剂,濡养肝阴以固筋脉;生白术大剂量用之,健脾益气,助运化,润肠道——《本草纲目》言白术‘健脾益气,燥湿利水,止汗,安胎’,重剂则能增液行舟,兼顾你的便秘之本。”陈墨卿耐心讲解,手中的狼毫在处方笺上落下最后一笔。

药柜里的生白术精灵,是药柜中最沉稳的老者,它的根茎里藏着千年的健脾灵力。见陈大夫写下30g的用量,便将体内的多糖与挥发油凝作一团,准备着入汤后,为林媪的脾土添上一份坚实的气力。北柴胡精灵则借着增量的契机,将疏泄之力推至极致,要把林媪体内最后一缕郁结的肝气,散入清风之中。

林媪抓了药,回家后煎服。这次的药汤,入口温润,毫无苦涩之感。服下第一剂,便觉浑身气血通畅,四肢有力,连走路时都觉得脚步轻快。连服七日,右侧小腿的抽筋彻底消失,大便每日一行,质地绵软适中,排便时毫不费力,左侧眼皮的红印也淡得无影无踪。

第三诊的药服完那日,林媪站在平江路的河边,看着水中的游鱼,听着巷中的吴侬软语,只觉身心俱轻。她想起陈墨卿说的“肝脾调和,百病自消”,才知中医的智慧,原是顺着天地自然的规律,让身体回归本真的平和。而此时,知微堂的药柜里,本草精灵们静静伏在瓷罐中,它们完成了疗愈的使命,只待下一次,与医者携手,解开另一缕人间的病痛气机。

(下卷将续写第四次诊疗的调方思路、林媪的康复过程,以及本草精灵背后的神话渊源、中医“实践先于文献”的智慧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