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灯未熄(1/2)

此时,在城东一条狭窄弄堂里,黄素芬结束了一天清扫。

她推车回家,习惯性瞥向门边那块用于记录异常的小黑板。

板面干洁,无字。

但她停下脚步,皱眉。

空气中似乎残留一丝粉笔灰的味道。

她没说话,进屋关门,洗漱就寝。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洒在黑板表面。

那一夜,无人知晓,也无人看见——

黑板右下角,一道极细的划痕正缓缓浮现,像是被无形的手指轻轻写下又迅速抹去。

只留下一点模糊的痕迹,像一句未完的提醒,悬在寂静之中。

第278章

风过有痕

黄素芬推着清洁车拐进邮局旧址那条窄巷时,天还没亮透。

晨雾贴着地皮游走,像一层未散的梦。

她习惯性扫了一眼墙根——那里本该堆着昨夜风吹来的落叶,却干干净净,仿佛有人比她更早来过。

她停下脚步。

脚边泥土微动,半掩在碎石下的铜纽扣闪出一道暗光。

她弯腰拾起,指尖摩挲过边缘细密的齿轮纹路。

这不是现代制品,倒像是某种旧时制服上的配件,年头久了,绿锈斑驳,却仍透着一股沉静的重量感。

她没多想,只觉与这物事有缘,便带回了家。

当晚,她照例擦拭黑板,留下那句轻声问候:“今天过得好吗?”

月光如常洒落,水痕未干的板面泛着湿漉漉的银白。

她正欲转身,余光却瞥见右下角悄然浮现字迹——

“很好,风很干净。”

笔迹清淡,似用极细的粉笔轻轻写下,落款依旧是:丙字017。

她心头一震,却没有惊叫,也没有擦去。

相反,她取来钉子,将那枚铜纽扣稳稳钉在黑板一角,像挂起一面微小的旗帜。

那一夜,城东三公里内,十余户人家几乎在同一时刻从梦中醒来。

他们做的梦惊人一致:一个穿灰衣的人影立于门前,肩披旧式斗篷,怀中抱着一叠泛黄信封。

他不言语,只将其中一封轻轻塞进门缝,转身便走,脚步无声,衣角拂过地面时竟不起尘。

有人追出门外,巷道空无一人,唯有风穿过电线,发出低频嗡鸣。

而这些梦境,无一例外,都在清晨七点整戛然而止——那是全市讲述亭自动启动播报城市记忆片段的时刻。

与此同时,七叔拄着拐杖,缓步走出三叔家祠堂。

香火缭绕,纸灰翻飞。

他低头作揖,动作虔诚,眼角却不动声色扫过神龛下方那道微微翘起的地砖。

走时,“不慎”遗落一方靛蓝手帕,绣着洪兴旧徽纹样。

次日清晨,他再来取回。

手帕仍在原处,但已被折叠成三角鹤形——这是组织内部最隐秘的警示符号:知情不报,默许庇护。

他神色如常,点头致谢,告辞离去。

可返程途中,他忽然拐入老城区一条死胡同,在廖志宗废弃多年的居所前驻足。

抬头,伸手探向门框上方某处裂缝——指尖触到一道刻痕。

他闭眼抚过,心中默数:短、短、长、短……长、长、短……

摩尔斯码译出四字:丙字乙组。

他睁开眼,目光沉入巷尾幽暗,仿佛穿透三十年光阴。

当夜,七叔召集五位可信元老,齐聚地下祠堂。

烛火摇曳中,他宣布:“归档行动”即刻启动。

“过去不该被锁死,而应被拆解、稀释、播撒。”他说,“让历史以碎片之姿,渗入新生代的血脉。”

从此,所有涉及洪兴早期权变、失踪人员名单、秘密交接程序的资料,不再封存于保险库,而是转化为音频碎片,随机嵌入全市七十三台讲述亭的日常播报流中。

孩子们第一次使用设备时,可能听见一句平静的“丙字接替完成”,也可能在天气预报间隙,听到一声遥远的咳嗽。

行动首夜,系统同步激活。

七十三台老旧打印机同时启动,发出久违的机械轰鸣。

白纸缓缓送出,墨迹淡淡浮现——

没有文字。

只有一枚指纹轮廓,掌纹清晰,指节处有旧伤痕迹,仿佛刚刚按过印泥,留在时光的纸上。

而在fm600主控室,郑其安调出最新监测数据。

“信道巡礼”项目已持续运行四十九天。

收音机沿旧路线轮换十七站,采集音频两百余段,全部加密归档。

他正准备关闭终端,忽然注意到一组异常读数:

能量回流。

那台改装收音机的内置电池,电量曲线竟呈缓慢上升趋势。

按理说,它早已超负荷运转,理应耗尽报废。

可数据显示——它正在吸收某种未知频率的反向供能。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停在重启键上,迟迟未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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