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秦琰的煎熬!(1/2)

离开石泉镇后,一行人沿着官道南下。夏日炎炎,官道两旁的稻田在日光下泛着金绿色的波浪,远处山峦层叠,郁郁葱葱。

行程果然如秦琰最初建议的那般“顺畅”,经蕲州,过栾城,一路坦途,并未遇到任何意料之外的风波或袭击。 驿站接待周到,城关盘查顺利,似乎所有的暗流与杀机都暂时蛰伏了起来。

然而,这份外在的“顺畅”,对于车厢内和骑在马上的几人而言,感受却截然不同。

云昭翎乐得利用这段相对安稳的时间,进一步研究九香提供的南疆资料,或是闭目调息,感受体内毒素与紫魄晶髓之间微妙的平衡。秋实则细心打理着行李,确保一切井井有条。

唯独秦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之中。那份来自三皇子的任务,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那个装着“引灵香”的黑罐和诡异的玉璧盒,被他用油布紧紧包裹,深藏在行李最底层,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提醒着他的使命。

他不是没有行动过,只是真的到了动手的时候却没有办法真的狠心下手……

第一次,是在石泉镇收到任务的当晚。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几乎就要拧开那密封的盖子,想着快刀斩乱麻,完成这该死的任务,也好摆脱这无尽的折磨。但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罐口的瞬间,眼前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云昭翎在福悦客栈为他施针时,那专注而平静的侧脸,烛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以及……她偶尔看向他时,那双清冷眼眸中带着的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信任目光。那目光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箍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僵住了,最终,像是被烫到一般,将黑罐狠狠塞回了行李最深处,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第二次,是在石泉镇被太子的人用那种羞辱性的方式刁难,倍感屈辱之时。 一股自暴自弃的邪火涌上心头——既然你们所有人都视我为棋子,为碍眼的障碍,随意搓揉,那我便顺了你们的心意,做了这恶人又如何?他再次找出黑罐,眼中闪过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厉与破罐破摔的决绝。

可当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旦紫灵被夺,云昭翎失去最大依仗,在南疆那片虎狼之地可能面临的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可怕处境时……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狠劲,又如同被细针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他烦躁地将罐子丢开,一拳砸在床板上,牵动了未愈的肩伤,剧烈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也因为这实实在在的疼痛,让他混乱暴戾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第三次,则更为隐秘,发生在离开石泉镇的前夜。 他试图用一种近乎自欺欺人的方式说服自己——只是打开一丝缝隙,确认一下这“引灵香”是否真的如他们所说那般有效,并非真要立刻动手。他甚至已经小心翼翼地将罐子拿到了窗边,想着若有异动,可以及时开窗散味,不留痕迹。窗外月色朦胧,万籁俱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