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城南的烟火气！（1/2）

日头渐渐升高，眼看已近正午。排队等候的人却不见减少，反而因为闻讯赶来的人而愈发显得拥挤。许多人都面露急色，既担心错过这难得免费的义诊，又惦记着家中的活计和午饭。

一位抱着幼儿的大娘擦着额头的汗，忍不住对正在给她孩子看诊的云昭翎叹道：“这位小姐心善，医术也好！真是菩萨心肠！比之前……哦，就是大概去年这时候，偶尔会来我们这儿的一位蒙面女菩萨也不差呢！那一位也是顶好的心肠，就是总是遮着脸，不爱说话，看完了就走，神秘得很。”

旁边一个正等着抓药的老汉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那位蒙面女菩萨也好久没见着了，也不知是不是嫁人了还是搬走了……唉，都是好人啊！咱们这城南穷苦人家，就指望偶尔能遇上这样的善心人呐！”

云昭翎正捻着银针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面纱下的唇角却轻轻弯起，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间。原来，还有人记得“她”。那些曾经默默的付出，并非石沉大海。

秋实在一旁听着，眼中也闪过笑意，她看了云昭翎一眼，然后扬声道：“各位乡亲放心，我家小姐既然来了，以后定会常来的！今日时候不早了，大家也都饿了吧？要不先散了吧，……改日，我们再来！”

众人虽然不舍，但看看日头，也确实到了做饭的时辰，孩子们也饿得蔫蔫的，这才千恩万谢地慢慢散去。不少人边走边回头，反复确认：“小姐，你们真的还会再来吧？”

直到人群散尽，喧闹的巷口恢复平静，只剩下满地的脚印和空气中残留的草药味。云昭翎和秋实才得以喘口气，坐在树荫下的凳子上，就着清水吃了些自带的干粮，稍作休息。

时近正午，初夏的阳光变得有些灼人，晒得地面蒸腾起微微的热浪。而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再是单一的清苦药味，一股复杂而鲜活的生活气息开始浓郁起来。

目光所及，家家户户低矮的烟囱里，陆续冒出了或浓或淡的青白色炊烟，袅袅升起，在空中交织、飘散，最终融成一片淡淡的烟霭，笼罩在棚户区上空，仿佛一层温暖的薄纱。

“噼啪”的轻微爆裂声是柴火在窄小炉膛里燃烧的响动；“滋啦”一声是菜蔬落入热油的欢快尖叫；紧接着，各种难以精确分辨却实实在在勾人肚肠的饭菜香气便肆无忌惮地飘散开来——或许是某家熬煮的菜粥米香，或许是几片咸肉下锅煸出的油腥气，又或是谁家难得蒸了糙米饭那朴实纯粹的蒸汽味道。

男人们拖着疲惫的步伐从零工市场回来，吆喝着自家孩子的名字；妇人们提高了嗓门，隔着薄薄的板壁互相借一撮盐或是一勺酱；孩童们像归巢的小雀，循着香味跑回家中，围着灶台打转，偶尔因为偷嘴而被笑骂着轻拍一下……